第97章 一起死

發佈時間: 2025-07-26 18: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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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這一次會,必須保持謹慎:“你出去。”

他抿了抿嘴,問:“你跟我回去?”

“不用你管。”我攥了攥手槍。

“好。”繁音攤着雙手,一步一步地後退,一邊說:“把槍放下,我保證不殺他。乖,別鬧。”

我沒吭聲,眼看着他退到了廚房門口。距離已經夠了,何況房間裏一片漆黑,我已經看不清他的手,料想他的視力不會比我更好,便悄悄地把手指伸出扳機圈。

卻與此同時,黑暗中突然劃過一抹微光,速度之快,讓我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手背上傳來劇痛,伴隨着骨骼猝斷的悶響。我不由鬆了手,彎腰攥住了自己的手腕,看到地上玻璃杯的殘渣。

與此同時,地上掉落的手槍被人撿起,是蒲藍。

但他畢竟失血太多,已經沒有力氣。當他把手槍上膛時,繁音已經近在咫尺。

我連忙撲過去,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攥住了蒲藍的手腕。我不想讓繁音殺他,是因爲他對我夠仗義,我不能讓他死在今天這個事件上。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可以殺繁音,此刻他仍是我丈夫,要殺也是我來。

蒲藍已經沒力氣推開我,但我也沒力氣掰下他的槍,場面陷入僵持。

突然,我感到一直手纏上了我的腰,在我作出反應之前將我拖了起來。我掙不開他,只得鬆手,被他麻袋似得拖出了廚房,還未走到門口,已經聽到尖銳的警笛聲。

繁音因此停下腳步。

我也嚇得渾身發軟:現在被警察抓住,即便是罪行最輕的我,下半生也得在監獄度過。

我看向繁音,他顯得很鎮定,也並沒有看我。而是繼續拖着我回到廚房,拽開那扇暗門,一把將我推了進去,冷冷地說:“就說你醒來就在這兒了,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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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要關門,連忙用手肘扛住:“你去哪?”

他瞪了我一眼,別過了臉,握着門框的手掌狠狠往前壓。

我更害怕,趕緊伸手,但因爲手背受傷而沒辦法抓他的手臂,只能勉強蹭着:“你也進來……”

繁音鬆開握着門框的手,盯着我看了一秒鐘,突然狠狠捏住了我受傷的手掌。我的手背已經骨折了,怎麼經得起他這樣摧殘,不由渾身顫抖,飆出了淚。

“進去。”他命令。

我沒動,拼盡全力扛着們。

他突然捏緊了我的手。

我痛得不斷流淚,但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扛得更緊,一面顫聲說:“你進來,或者我出……”

“啪”!

他突然狠狠地扇了我一記耳光。

我被他扇懵了,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誰想陪你一起死?”

我徹底傻了,還想說什麼,他卻重新攥住了我的手腕,毫無人性地扭過來。我不敢大叫,疼得渾身發軟,他鬆了手,推了我一把,我跌坐到了地上。

他作勢就要關門。

我趕緊撲過去,再一次把門頂住了。

就算我不懂他的事,局面也很好判斷。屍體、槍支、炸彈,這些已經足夠定性爲恐怖分子。頂在外面的人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全身而退,輕則牢底坐穿,重則當場擊斃。

所以我不想走,我要留在這兒。沒有人比我更適合陪他一起死,因爲我沒有其他家人,我是生是死,都無人在意。他好歹還想讓我活着,那我反而更要出去,因爲黃泉路上太孤獨。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蠢。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狠狠壓門的力道,竭力探出手掌,掰住了門框。

門夾住了我的手。

壓力消失了。

我玩命地往出探,終於成功將我那只包子似得手擠了出去。原本即將合上的縫隙也因此越來越大。

我繼續探胳膊。

其實,我還沒有搞清局勢,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折騰什麼。但我不想進去,無論如何都不要。

沒有理由,我就是不要。

突然,門被拉開。

冷汗流進了我的眼睛裏,刺得我張不開眼。我只能看清門口的身影傾身過來,感覺到他抱住了我。

我已經沒力氣抱他。

脣邊傳來柔軟,但只停留了一秒。

他的聲音再度傳來:“我愛你。”

呵呵,騙我。

我依然不想動,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子。也不知爲何,我的眼裏並沒有淚。但心頭十分苦澀。

他鬆了手,他利落地攥住我的手臂,狠狠地扯了下去,就勢就要推。

我正使出吃奶的力氣掙扎,他卻突然栽了過來。

滾下去的同時,一聲巨響傳來。我並沒有感覺到多痛,因爲後腦始終扣着一只手。

一路落到最底層。

四處伸手不見五指,但有股香香的味道。

我感覺到自己正趴着,正想去摸,突然感覺身下的“土地”翻轉,頃刻間便被壓在了下面。

咦?

我下面軟軟的,不像地面,而是像牀墊。

嗵的一聲,壓在我身上的人發出一聲重重的呻銀。

是繁音的聲音。

我喉間全是甜腥,一時間說不出話,只能用頭使勁頂頂他,感覺壓在我後腦處的手揉了揉,果然是繁音的聲音:“燈在哪兒?”他的聲音比剛剛更虛弱。

“牆上。”是蒲藍的聲音。

看來是蒲藍把我倆推進來的。

壓在我身上的身體動了動,繁音不悅的聲音傳來:“滾到那邊去。”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窣,繁音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伴隨着開關的輕響,房間裏亮了起來。

這是一間目測大約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子,裏面擺滿了水果蔬菜,地上還真的是牀墊,很鬆軟。

通道只有一條,就是我們掉下來時的臺階。但挖得還真夠深,從這裏已經看不到上面的光景。

蒲藍躺在距離我一米處的地方,渾身是血,他就剩那一條左手臂能動,就近拽了顆蘋果,放到嘴邊啃了一口。

繁音躺在我腳的附近,就是開關底下。

我也渾身疼,不想起來。歇了好一會兒才能夠說話:“警察會找到這裏嗎?”

“會。”繁音和蒲藍一起說。

我也不知道該看他倆誰,因爲看誰都得動脖子,我的脖子很疼。只能望着天花板,問:“那怎麼辦?”

繁音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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