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枝發現，這孫廠長也是靠着自己乘上了蔣家這順風車了，什麼事兒都找他……
回頭得好好說說他。
蔣少琛沒多做逗留，好像就是真的過來幫個忙，然後就走了。
沈明枝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不過她也知道，或許是自己拒絕次數太多了，他也懶得堅持了。
畢竟男人本來就是很講究利益的生物。
確實追不到，就會選擇放棄。
沈明枝沒多糾結。
原料問題解決後，試生產很快開始。
坐在辦公室裏，她拆開了蔣少琛給廠長的文件。裏面的設計圖，可比以前他找人設計的高級多了。
宿舍樓，食堂，開水房，還有活動的區域，都規劃得很好，很有大家庭的感覺。
沈明枝發現這蔣少琛的腦子還挺好使的，她就點了他一次，他就能舉一反三。
就在她看得仔細的時候，李技術員拿着一盒新品衝進來，語氣激動地喊：“出料了！“
沈明枝將文件都塞進文件袋裏，立即站起來，“給我看看。”
李技術員把樣品遞給她。
沈明枝拿到眼前，晃動着。
乳白色的膏體在精緻的玻璃瓶中緩緩流動。
沈明枝看了一會兒，臉上也抑制不住流露出激動——質地比島國的樣品還要細膩，顏色也更適合現在女性的膚色。
“合格了！”她眼眸含着點淚花喊道。
這一聲，直接傳到了車間。
“成功了！“工人們歡呼起來，“新品成功了！！”
震耳欲聾的喜悅，讓沈明枝這些天緊繃的神經，猛地放鬆。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沈明枝開始的推銷套路。
“咱們必須成立一個經銷商團隊，負責去推廣咱們的產品。是這樣的，誰推廣得多，誰拿的提成就多。”沈明枝跟孫廠長開會的時候，跟他商議着。
“怎麼個推廣法子？”孫廠長一臉懵逼。
“如果這都要我出主意，那提成我得拿一成，你問工人願意不願意吧。”沈明枝說。
她不出主意，是她想要鍛鍊這些工人的能力。
他們很多人早早輟學，也是因爲家裏沒錢。這不說明，他們比那些讀書的人差，說不定他們的點子更好呢。
“那行，我回頭開會和他們說說。”孫廠長說。
……
九月底的早上。
沈明枝剛到車間，廠辦的顧國軍看到她，馬上湊過來，低聲說，“沈同志，百貨大樓的江經理來了，說要談合作。“
江經理？
“叫什麼名字？”沈明枝問他。
“江寰宇，說起來他爸還是一家廠子的廠長呢，據說廠子的工人上千人，厲害得很。”顧國軍說這話的時候，滿口的羨慕。
沈明枝一聽到他的名字，馬上冷淡地說，“拒絕吧，不賣他的百貨大樓。”
“可是——”
“聽我的，這個人以後只能是競爭對手，不可能是合作對象。”沈明枝道。
“總得給個理由吧，不然人家去當經銷商推廣出去，找了合作的人過來，你一口拒絕，人家心中不舒服。”顧國軍說。
“江寰宇我接觸過，咱們的商品需要一個絕對好的櫃檯，他不會給的。”沈明枝說。
江寰宇看重的是利益，他是純粹的商人心態。
而沈明枝希望她做的產品，能長久擁有一個好的櫃檯。
當然，江寰宇不是寶麗的最優選。
“可是……”
“別可是了，我們定價一塊五，你說姓江的會願意嗎？你直接去問，他不願意就放棄吧。“沈明枝說。
“什麼？“顧國軍瞪大眼睛，“上海產的劣質粉餅都要兩塊多！“
“我們要做老百姓都用得起的好產品，你看江寰宇同不同意呢。“沈明枝笑着道。
“好吧……”顧國軍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這麼便宜賣出去，多可惜啊。
忙完了這一陣，沈明枝也回了四合院。
天將將黑。
她剛進四合院，正在院子裏抱着洲洲玩耍的蔣國富愣了一下，旋即站起來，一臉激動地問，“你回來了……兩個孩子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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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沈明枝瘦了很多。
“我早該回來一趟的，這段時間太忙了。”沈明枝說着，走向孩子們。
蔣國富在她走近後，馬上將孩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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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已經安靜下來的洲洲，小傢伙立刻往她懷裏鑽，小臉貼着她的胸口，發出滿足的哼哼聲。也不哭了，小手想要抓她的衣服。
沈明枝的眼睛頓時紅了，垂眸看着他，她內心充滿愧疚，“洲洲，媽媽回來看你了。最近還好嗎？”
洲洲哪裏聽得懂，靠在她懷中，安安靜靜地看她，眼眸又黑又圓。
“他們長得真快。“沈明枝輕聲說，手指輕輕撫過洲洲細軟的頭髮，“纔多久不見，感覺又重了些。“
蔣國富笑着道，“王嫂說洲洲最近開始長牙了，總是流口水。“
他頓了頓，“枝枝，要不你搬回來住吧？孩子們需要你。“
沈明枝低頭看着懷裏的洲洲，小傢伙伸手抓着她的手指。她輕輕抽出手指，在洲洲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暫時沒這打算，謝謝叔叔和阿姨幫我帶他們，等我不忙了再考慮吧。“她垂着眼簾說。
蔣國富一臉失望，卻還是開口說，“我能理解你，但孩子們太小了，尤其是念念，夜裏總是哭鬧，你走後是一宿一宿的鬧，你媽——你阿姨她，也經不起這麼折騰。我還得去工作，晚上確實不能一直顧及着……“
沈明枝沉默良久，纔開口道，“還是再說吧，我儘量多回來看看他們。”
她既然已經決定和蔣少琛分開，就沒想過再回來。
蔣國富勸說失敗，只重重嘆息一聲。
沈明枝抱着孩子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蔣少琛就帶着一身的灰塵回來了。
一邊走，一邊落灰。
沈明枝趕緊抱着念念站起來，遠離了他，“你這是掉進水泥坑裏了？”
“沒……工地都是這樣的，我沒想到你會回來，就沒洗……”蔣少琛說着，已經往屋裏走去，“我去洗個澡，你先坐着吧。”
“孩子都給嗆到了。”沈明枝低聲道。
蔣少琛聽到她的抱怨，忍不住勾了一下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