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聲音傳進來，其實並沒有太過藏着掖着。
很明顯了。
可見對方也並沒有打算藏着掖着偷襲卓施然的意思。
而且這種悉悉索索的動靜……
總感覺不像是人能鬧騰出來的動靜，又不是匍匐前進，弄不出來這種動靜。
爲何會有這樣的動靜很快就有了答案。
卓施然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門外庭院裏，那奇形怪狀的東西。
卓施然皺了皺眉頭，這他孃的……
“什麼玩意兒？”
小別致長得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卓施然都驚呆了，她先前就聽慶銘說過卓如馨已經能做到一些初步的變形了。
原本還想着能是怎樣的變形。
根本想象不出來，就那些亂七八糟的材料，誰知道會變成個什麼玩意兒。
但卓施然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個模樣的。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坨屎。
這還真不是卓施然帶了什麼個人情緒！而是真的！視覺上就是那副樣子。
或許是因爲她所獲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材料裏，可能蒼冥的遺骸佔比更多？
而蒼冥又是低配版蒼龍。那麼卓如馨如果變形，應該會向蒼冥的方向靠攏吧。
卓施然心裏原本這麼想過，但沒有想到會是這副樣子，哪怕卓如馨沒有盤起身軀來，也不會那麼像。
醬黑色的身軀，還盤了起來。
卓施然：“……”
也頓時理解了爲什麼先前回事那悉悉索索的動靜了，就她現在這個鬼樣子，就先前那悉悉索索的動靜，都算輕的了！
因爲太奇形怪狀了，以至於卓施然甚至都沒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在那旁邊的水靜蘭。
“又見面了，鎮南大公，幸會。”
水靜蘭對卓施然的稱呼和態度，還挺客氣。
雖然會有人叫她公爵大人，但連封號都叫出來的，還真是不多。
卓施然挑了挑眉梢，“你把夜闖別人家，說得都這麼清新脫俗的嗎？幸會？”
卓施然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像有幸的樣子嗎。”
水靜蘭笑了笑，臉上笑容沒有什麼溫度，沉聲說道，“你不是早就已經猜到我會來了麼。”
“是啊，猜到了，特意清場恭候大駕。”卓施然淡聲說道。
水靜蘭嘴角扯開的弧度，有些嘲弄諷刺，“不得不說，鎮南公還真是不把人放在眼裏啊，府裏撤得這麼幹淨，看來是壓根沒把我們當回事？”
卓施然看着她，她那雙鳳眸，只靜靜看着就已經有足夠的威懾力了！
水靜蘭原本還想等她說話，但此刻莫名就捺不住性子了，也等不到卓施然開口了，直接又道，“你是覺得孤身應對就能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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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施然眉梢一挑，略略一點頭，“對。說完了嗎，說完了上來領死吧。”
就沒有見過比這更狂的，水靜蘭就是再好脾氣也忍不住了，更何況她還很清楚，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她不想破釜沉舟都不行，她現在連退都做不到，和卓施然之間幾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水靜蘭瞬間攻了上來，速度極快，本事不一般了，她能走到今天，有她的資本。
只不過運氣不好，碰上了卓施然。兩人轉瞬間就已經過了數招。
水靜蘭的氣息，已經有些錯亂了，胸口氣血翻騰着，要不是努力忍着，恐怕就會吐出鮮血來了！
水靜蘭面色青白，將胸口的翻騰忍了下去！
就在這時，卓施然就看到，水靜蘭身旁那坨屎……動了！
說實話，不得不說卓如馨的這個狀態，的確會給人帶來一種很大的壓力！
卓施然此刻就有種，絲毫不想和她接觸到的緊張感！
先前和水靜蘭時還赤手空拳的對付，此刻連劍都拔出來了！
“喫我一劍！”卓施然怒喝一聲，隔空就劈出一劍！
使的是唐馳的劍法，劍氣所及之處就連空間都扭曲了。
但卓如馨非常利索地避開了，她現在雖然體型很是龐大，看起來似乎很笨拙的樣子，但其實動作很是靈活。
她嗓子裏發出了一聲非常鋒利的聲音，當聲音能用鋒利來形容時，它的殺傷力是毋庸置疑的。
卓施然很是慶幸自己早早將公爵府基本清空了。
不然的話，恐怕真的會傷及無辜。
她耳膜一陣刺痛！
一陣熱流從耳孔裏涌了出來！
世界裏的聲音在一瞬間就被耳鳴聲給完全模糊了。
卓施然在那一瞬間什麼也聽不清，只看到不遠處水靜蘭笑得得意的臉。
卓施然並不擔心自己的耳朵，以自己的自愈力，耳朵很快就會恢復的。
但是耳朵負責的並不只有聽力，還有平衡能力。
所以在卓施然的耳朵聽覺忽然模糊之時，她的平衡能力也驟然不穩了。
卓如馨再攻擊過來的時候，以卓施然的身法，避開應該不成問題。
但避開的時候，卻因爲平衡感受到影響，而有了偏差。
避開了，但沒完全避開。
“嗤——！”
一陣火焰灼燒的聲音響起，疼痛的感覺是之後再上來的。
卓施然垂眸看着自己手臂的皮膚上浮動的那種紫黑的小小斑痕。
一種很難受的疼痛，又痛又癢，在那一片斑痕處出現。
卓施然眉心擰了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對這種癢痛有些反感，擡手甩了甩。
順帶擦了擦順着耳朵流下來的頸側的血。
這時，她耳朵裏的傷，已經癒合了，耳邊不再是先前耳鳴的動靜。
於是，卓如馨張狂的笑聲，就顯得尤爲刺耳。
“哈哈哈哈……！卓施然，我還以爲你有多能耐！個個都把你吹得快上天了呢！哈哈哈哈！也不過如此嘛！你不過如此！”
“你不過就是運氣好！你的那些運氣要是能落到我頭上！我也行！”
卓如馨說着，將尾巴上那些剛纔傷了卓施然而沾染上的血液，湊到了嘴邊。
伸出了黑色的分叉的舌尖，舔了進去。
這畫面看得卓施然一陣生理不適，想着那是自己的血，就更覺得生理不適了。
卓如馨身上那醬黑色的鱗片，似乎都變得有光澤了些。
卓如馨側目對水靜蘭說道，“你看，這不比之前搶來的那羽毛要有用多了麼！要我說，我之前提議的就沒錯！你謀劃那麼多，有什麼用，打一架自然材料就來了！”
水靜蘭眉頭一擰，只覺得她簡直狂妄，但眼下她又看似的確佔了優勢，水靜蘭只能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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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施然看了水靜蘭一眼，覺得她也挺難的，兩頭受氣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