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南接手NA集團以來,各種關係都處理的遊刃有餘,加上各位董事也都是明事理的,公務處理,一向和順。
今天的局面,也就成了前所未有的對峙。
直到中午下班,厲司南提着外套要去醫院看許韻歌,會議室裏還沒有散。
他帶了半間屋有名的鯽魚湯,肉末豆腐,黃桃牛柳去醫院,看着許韻歌一口口的喫,只是期間,他話很少。就是簡單幾句,味道如何?下次再帶一份給你。
這異樣許韻歌也察覺到了,推開碗說:“飽了,你親手衝的花茶還不錯,想喝一杯。”
“好,我給你衝去。”他拿着杯子出去了。
她努努嘴,“說吧,他怎麼回事啊?”
喬立諾神情爲難,不敢開口,眼角餘光時刻朝門外瞥。
“放心,他衝那個起碼得五分鐘,你說。”她一手托腮,眼眸澄澈的問。
他一想,興許能勸動總裁的人,只有許韻歌,就說了。
“集團董事集體要求將盛世從旗下驅逐,可總裁不同意,現在集團裏擰巴着,現在董事們還坐在會議室裏僵持……”他一臉焦急。
她若有所思的問,“厲司南怎麼說?”
“厲總說,NA是由他做主,讓董事們想等就等着去。”他越說音量越小,害怕厲司南隨時推門進來。
“胡鬧。行,我知道了。”她沉着眉梢。
果然,厲司南沒過兩分鐘就端着花茶回來了,眼眸陰鷙的朝喬立諾瞥一眼,他立刻反應過來,“總裁,許小姐慢慢聊,我去外面等。”
她拍拍身邊的空位,“你,坐過來。”
他雙手捧着茶水,坐過去說:“今天換成了康乃馨,聽說可以去火。”
“該去火的人是你。”她雙手搭在他肩頭,垂眸笑道,“都說無商不間,你怎麼都快引火上身了,還不把盛世踢出去?”
他眼眸沉靜,泛起微微漣漪,“因爲你啊。”
倒是毫不遮掩,從鼻尖蹭了她臉頰,“別聽喬立諾那小子胡謅,沒那麼嚴重。”他出門不久就猜到許韻歌是刻意支開他,利落衝了茶水就回去。
“你呀,那你能處理好?”她愁眉。
他放下手中的茶,擡手去揉許韻歌的愁眉,勁道重了一點,她喊道,“疼……”
“疼就下次不準皺眉頭。”在她眉心輕點一下,“你放心,我護得了你。”
心底似乎最柔軟的一塊被觸動了,一道暖流順着心口滑,她偏腦袋枕着,“好。”
許韻歌靠在厲司南肩膀窩裏眯着了,他就那麼坐着仍由她靠,直到痠麻,都沒挪動。她睡到自然醒,驚呼,“哎呀,你到上班的點了,對不起。”
“沒事,下次躺平睡,不然脖頸不舒服。”他寵溺的替她揉了兩下。
還真是,許韻歌一歪腦袋,有點酸脹。揉了沒幾下,她就趕着厲司南去集團。
他是刻意遲到的,因爲知道那幫董事也是些頑固人,說不散會,就真的坐到下午上班時間,期間連午飯都沒喫,確實變成了要挾。
厲司南卻想的周到,偏頭叮囑喬立諾,“一會兒,給董事們訂餐,一定要營養。”又小聲說了幾句什麼,拍他肩膀,“趕緊去。”
喬立諾是愣在了原地,瞪大雙眼,“總裁,這樣……不好吧?”
他臉色一沉,眼底是陰鷙的鋒芒,薄脣剛張開,喬立諾一溜煙就跑了,就怕又挨批。
送餐人員提滿了手,氣喘吁吁的上來,喬立諾一一給送進去,放在各位董事面前,他明顯已經聽到,好多人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有些血糖低的董事就是陪綁,餓的眼冒金星,盯着眼前餐飯直勾勾的。
但是王董事是最年長,有資歷說話的,他推開餐食,嚴肅道。“我們不會喫的。”
喬立諾心道,厲總真神了,會議室的情況和王董事會說什麼,一字不差。
只好按照厲總意思辦了,他佯裝一副慵懶散漫的樣子,拉開座椅翹起二郎腿說:“我們厲總說了,董事們只管住在會議室裏,到點缺什麼他送什麼。”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唏噓,一石激起千層浪,“總裁未免有點過分了吧?”衆人紛紛議論。
喬立諾硬着頭皮說:“是各位威脅在先,至於他怎麼做,都是在座董事們教的好。”說完,他擡步離開,橫豎一出門,就是一張苦臉。
回了辦公室,訴苦說:“厲總,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您何必把我推去應付那些會議室裏的閻王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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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眸,一臉輕鬆,嘴角還噙上一抹笑,“我這叫對你委以重任!”
“他們會走嗎?”喬立諾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蔫站在邊上。
“一會兒看吧。”他埋頭翻閱文件,一個字都沒再多問。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會議室內炸了鍋,一位血糖低的董事昏倒了,是餓暈的。
喬立諾趕緊叫了救護車,給送到醫院去,這下衆人等於不等都看着王董事的臉色,事情再嚴重,不能拿着健康去拼了,王董事臉色最難看,低斥道,“大家……都散了吧。”
這僵持的局面終於被打破,喬立諾樂得回厲司南那裏彙報,“總算是走了。”
“許董事一把年紀,聽說不喫早餐都會昏倒,今天倒是堅持的挺久。”厲司南漫不經心的翻着文件,“完了送點補品去醫院,辛苦他老人家了。”
喬立諾終於明白,送餐飯就是專送許董事一個人的,商界的鐵手腕們打在厲司南這裏,倒像是鋼鐵撞進了軟團棉花上,使不上勁兒來。
“厲總,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董事會的壓力能緩解一時,至少在許董事出院前應該不會再施壓了。
可事情頂在前面,畢竟是壓解決的,厲司南還沒動作,許韻歌先籌謀起來。
她趁着下午厲司南的工作時間,向醫院請了假,約見了薛承安。
誰知下午,竟然下起了雨夾雪,消融的快,路人都紛紛打了傘。她也撐着紅傘,深一腳,淺一腳的去見了薛承安。
咖啡館內,兩人對坐着,她不想拐彎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