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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臨站在鍾唯一臥室門外。
從微微敞開的門縫裏,他看到星辰乖乖地坐在鍾唯一大腿上,認真地聽她講醫書上的人體學位。
星辰跟鍾唯一的相處的氛圍溫馨自然又親暱,比跟鍾憐在一起,更像一對母子。
要不是星辰出聲的時間,鍾唯一還在監獄裏服刑,他都要懷疑鍾唯一纔是星辰的親生母親了。
靜靜看着一大一小兩人的互動,傅九臨嘴角揚起了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淺淺笑容。
第二天,鍾唯一剛一上班,人力資源就對中醫科室發佈了考覈內容。
內容分爲兩項:理論和實操。
理論就是筆試,主要靠醫學理論;實操則相對更重要,會讓他們給醫院裏的病人診治,按照治癒時間和效果來打分。
在實操這塊,鍾唯一不擔心,她對自己的鍼灸非常自信。
她稍微有點擔心自己的理論知識。
畢竟在監獄裏待了五年,跟社會嚴重脫節,而現代醫書發展很快,很多新的醫學理論都是她在監獄裏接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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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不知道出題範圍,只能去醫院的圖書館借了大量最新出版的醫書,在上班的間隙瘋狂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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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她就發現,其他同事總有意無意地安排她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書。
至於那些同事,他們在醫院久了,已經經歷過幾次考覈,很明顯已經對出題的範圍心裏有數,跟她比起來就輕鬆多了。
中午午休的時間,她沒有去餐廳喫飯,買了個面包幾口吃了,就跑去圖書館看書了。
距離考覈只有不到三天時間,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貴,她不能浪費。
誰知她剛打開書,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手機掃了一眼,當看到打來電話的人是鍾碩時,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上次被打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不知道該不該接父親的這個電話。
猶豫了半天,鍾唯一終究還是拿着手機走出圖書館,點下了接聽鍵。
不管鍾碩怎麼對她,都是把她養大的父親,在感情上還是很難割捨的。
本來鍾唯一以爲父親打電話來,又是爲了罵她。
沒想到電話接起來後,鍾碩聲音聽起來卻軟化了許多。
“鍾唯一,半個月後是我的生日,我要在家裏舉辦宴會,別回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聽到父親讓她回去給他過生日,鍾唯一雙杏眼瞬間亮了,眼圈因爲激動都微微泛紅了。
她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爸,你確定要我回去參加你的壽宴嗎?”
鍾碩特別愛面子,因爲她坐牢的事,都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還不讓她踏進鍾家一步。她實在想不通是什麼讓鍾碩改變了對她的態度。
“是。”鍾碩按捺着性子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聽說有條件,鍾唯一眼中的明亮被霧霾遮蓋。
果然,父親不會輕易讓她回去。
鍾唯一捏着話筒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她逼自己冷靜地問鍾碩:“什麼條件?”
鍾碩淡淡地說:“你應該已經從你妹妹那裏知道了,所有藥材供應商都停止給我們鍾家供應藥材這件事吧。”
“我知道。”鍾唯一捏着手機的手指越來越用力,“那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聽說九爺爲了鍾憐,已經跟那些藥材商打了招呼,讓他們繼續給鍾家供應藥材。”
“是,九爺的確跟那些藥材商打了招呼。但他提出的條件是,要我們鍾家所有藥店利潤的五成。”
利潤的五成,傅九臨這胃口挺大的。
難怪一直聽說跟傅九臨做生意的人,最後都要被他狠狠擼走一層皮。
不過,鍾碩不是傅九臨未來的老丈人嗎?
傅九臨連自家老丈人的錢都要賺,就不怕鍾碩不把鍾憐嫁給他嗎?
鍾唯一一直以爲傅九臨非常喜歡鐘憐。
也因爲這個誤會,讓她一直想對傅九臨敬而遠之。
鍾唯一沉聲問手機另一端的鐘碩:“爸,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要你想方設法讓傅九臨放棄鍾家五成的利潤。”
鍾碩說完,語氣放軟了一些,長長地嘆了口氣:“唯一啊,不是爸捨不得把利潤給九爺,實在是沒辦法給他。
你在監獄裏不知道,其實這幾年醫藥市場行情很差。再加上陸續有很多小藥店在景城開起來,讓鍾家旗下的藥店生意越來越差,已經沒什麼利潤可賺了。”
鍾碩不想給傅九臨一點利潤,傅九臨想要一半的利潤,這倆狐狸還真是相互算計,都想得到最大的好處。
鍾唯一沉思了一下,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現在要先通過醫院的考覈纔行,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段時間。”
“你需要時間?”鍾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滿。
鍾唯一想了想,說:“十天吧。”
“十天?”鍾碩差點將手機摔出去,“不行,只能給你五天,要是五天內你辦不到,就永遠也別回鍾家,更別叫我爸了!”
鍾碩語氣惡狠狠地說完,再次沒有聽鍾唯一的答覆就掛斷了電話。
鍾唯一盯着手機被掛斷的手機,真的很不想管鍾家的事。
但鍾碩畢竟是她父親,鍾家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實在做不到不管鍾家的事。
鍾唯一嘆了口氣,決定先把考覈過了,再想辦法去求求傅九臨,讓他放鍾家一馬。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着這次鍾家遇到的危機,就是傅九臨在幕後操縱的。
鍾唯一走進圖書館,回到先前自己讀書的那張桌子坐下。
桌子上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皺着眉頭翻開了自己面前的醫書……
這不是她先前在看的那一本。
她又翻開旁邊摞成一摞的醫書,每一本都拿起來翻了翻。
這些書根本就不是她選的那些醫書。
鍾唯一以爲自己做錯了爲止,左右看了看才發現這個時間,居然只有她一個人在圖書館裏看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唯一正想拿着書去問問圖書管理員,看看剛纔她離開時,有什麼人進來過。
結果剛一起身,就見一張小紙條從醫書裏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