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
“小譚？你和姜醫生談完了啊！”
夜老夫人先看到進來的譚希雅，笑着招呼道。
譚希雅點頭，親親熱熱的走到了夜老夫人旁邊坐下，笑道：“姜醫生很喜歡花房裏的花，剛進去就說要跟我邊看邊聊呢！”
“是嗎？”夜老夫人一臉遇到知音的驚喜。
“是啊！我們這都談完了，她還在花房呢。夜奶奶，姜醫生一定很對您胃口！”
譚希雅這話說完，夜老夫人的臉色卻沒那麼好看了。
在討論病情時都可以因爲花而耽誤，把如此嚴重的夜墨寒交到這樣一個醫生手上，真的可以嗎？
譚希雅見目的達到，便笑着說了告辭。
等姜洛初再出來，就發現氣氛不大一樣了，夜老夫人對她沒那麼熱切了，就連夜老爺子，看向她的目光也帶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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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初直接拿着小本本上前，沒管其他的直接問道：“老爺子老夫人，在夜墨寒讀書的時候，你們見過他發病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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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病情來，兩位老人就認真了些。
“三次吧。”
夜老爺子遲疑的看向夜老夫人，夜老夫人最後拍板，“就是三次！”
“其中高三那次最嚴重，是譚醫生過來打了鎮定劑纔好。”
這就是譚希雅提到的那次了，姜洛初記下，隨即問：“那剩下兩次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怎麼好轉的？”
“一次是在假期裏，還有一次是在放學後。至於好轉……那孩子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直到出來時我們纔看到那一片狼藉。”
夜老夫人說着，眼裏隱有淚花，兒子兒媳去世一直是他們的心結，孫子每一次發病，都是在提示他們，這些事情是由他們造成的。
要不是他們當時太過急躁，不會讓兒子兒媳遭此厄運。
那一片狼藉，不少地方還沾着血跡，還有孫兒愧疚的眼，每每想到，夜老夫人都難過的不行。
“姜醫生啊，你一定要治好墨寒。那孩子他承受了太多，他本不應該承受那些的啊！”
夜老夫人眼眶泛紅，掉下淚來。
以管家爲首的傭人們不滿的看向姜洛初。
“大家都在努力呢！都在努力着，希望墨寒能過的好點。你都這把年紀了，要注意情緒，別太激動。”夜老爺子在旁邊，不住的寬慰着。
姜洛初無奈，嘆息般道：“我會努力的。”
“姜醫生！老爺和夫人都在你面前失態過，甚至你在這些醫生裏面，接觸夜總的時間也最長，你現在說這話，難道不覺得心虛嗎？”
夜管家咄咄逼人，想要讓姜洛初現在就做出肯定能治好夜墨寒的承諾。
“難道我是大羅神仙不成？打一個響指就能讓夜墨寒痊癒？”姜洛初神情不善的懟了回去，隨即看着傷懷的兩個老人，低聲道：“我會努力，實在不行，我也會盡量把我師傅請過來，你們別太擔心了。”
夜老爺子擺了擺手，就有人安排司機把姜洛初和小孫兩人送走。
姜洛初選擇了去夜氏。
路上，一直沒人說話，到了夜氏下車後，小孫才張開緊閉了一上午的嘴。
“姜小姐，你不覺得那位譚小姐對你的態度有些奇怪嗎？她是把你當成假想敵了吧？”
“怎麼這麼說？”
“夜總雖然……咳咳有病，但是南城第一權貴，俊美多金遠超旁人，那位譚小姐和他這麼多年的情誼，不心悅纔是假的吧？”
“而且我們出來後，夜老夫人和老爺子的態度也有些變化，會不會是她在前頭說了什麼啊？”
姜洛初眉心微皺，“這種事情還是別亂猜測的好。”
“好的姜小姐。”小孫立馬閉上了嘴。
不過這也讓姜洛初上了些心，再次見到夜墨寒的時候，她看完一遍後客觀點頭，確實，高大俊美，身高腿長，氣質無與倫比，是優質男人那掛的。
但這跟她，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同樣的，她也發現了他心情貌似……不大好？
跟葉風詢問無果，姜洛初只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提筆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其實若論夜墨寒的經歷，問他自己最準確了，可很多病人，往往都會對自己得病的經歷避而不談。
尤其是夜墨寒這種，事業有成，性格強硬的男人。
中午，姜洛初又去了食堂煎藥。
喝完藥的她動了動胳膊，感覺良好，笑眯眯的對小孫道：“再喝一副，我這就能拆下來了。”
小孫睜大了眼睛，“姜小姐，你這剛多長時間啊？醫生說這最少也得半個月才能養好的！”
“我也是大夫，肯定要相信自己啊！”
姜洛初小手一揮，看着辦公室內，喝完藥正閉目養神的男人，朝小孫擺了擺手。
小孫出去後，姜洛初挪着椅子蹭到了夜墨寒旁邊。
“今天上午，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夜嘯他們又來了？”
夜墨寒微閉着眼，緩緩搖頭。
“那你怎麼有點不開心啊？”
聽到這話，夜墨寒才慢慢睜開了眼。
“我接到了老宅打來的電話。”
聞言，姜洛初就有些心虛了，低着頭道：“我問了他們你讀書時候發病的情況，夜老夫人回憶起來時就有些傷心了。”
“你想了解那些，爲什麼不直接問我？”
“問你你會說的嗎？”
明明是類似指責的一句話，卻聽得姜洛初眼睛微亮。
夜墨寒被她噎了下，瞪了她一眼，繼續閉目了。
姜洛初茫然，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你告訴我的話，我就不問別人了。要不然今天剛問完兩位老人，還有譚希雅，可能之後還會收集你身邊更多朋友吐露的信息哦。”
夜墨寒持續沒理。
下午，公司例會。
姜洛初想跟着夜墨寒進去，卻被門口的祕書攔下了。
小孫和這位祕書相熟，問：“張祕，姜小姐是夜總的大夫，也不能進去嗎？”
張祕是個化着精緻妝容的女人，她嚴厲的視線掃了姜洛初一眼，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夜氏內部會議，涉及公司機密，外人不得參與。”
小孫還要說話，被姜洛初擋了下來。
“不讓參加就算了，我們回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