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放都快哭了,事實上他剛被送來時也是帶着淚的。
一個大男人這副模樣實在難看,但醫生也顧不得那些,把檢查報告往他前面一撂,“你自己看看,真的什麼問題都沒有!”
除了縱欲過度,體質虛寒之外,沒有任何會導致疼痛的病症。
嚴放一氣之下直接拿着報告跑去了另外一家醫院,但另家醫生看完,依舊是沒什麼問題。
他又在這家醫院做了頓檢查,結果依舊如此。
不是醫院的問題,難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問題?
不,不是,是姜洛初的問題!
折騰了一夜,嚴放好不容易回到家,躺到牀上時,止痛藥藥效過去,密密麻麻的疼痛又席捲而來。
但他累的要死,本想用睡覺抵禦過去,誰成想根本不行。
疼的他根本睡不着!
他費勁的起身,想出去找人,但是被厚重的地毯絆倒了,想再起來根本沒有力氣,就這樣蜷縮在冰涼的地面上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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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嚴家人終於確定得罪了夜家時,已經是一週之後的事情了。
嚴父攜重禮跟家人拜訪,但沒想到夜墨寒和姜洛初竟然不在老宅!
把人送走後,夜老夫人冷哼:“誰不知道墨寒以前每週末都會回來陪我們喫飯的?現在倒好,連家都不回了,都被那個姓姜的帶壞了!”
“你呀,就不能想人家點好?這段時間葉風來報,說墨寒雖然忙的事情多,可每天的心情都很好,晚上也睡的長,讓他回來幹嘛?回來忍受一晚睡不到兩個小時的痛苦嗎?”
夜老爺子懟完,慢悠悠起身去做別的了。
徒留夜老夫人自己生着悶氣,偏偏她還知道,夜老爺子說的是對的。
今天夜墨寒幾人回家比較晚,因爲他們是在外面喫的。
然後剛到門口,葉風就道:“夜總,是嚴家人。”
嚴家一直等在夜墨寒的別墅門口,現在看到人回來了,頓時都下了車。
夜墨寒此時大手跟姜洛初的手交疊,兩人對視了眼。
姜洛初笑道:“好戲開場了。”
夜墨寒點頭,吩咐葉風:“讓人都準備好了,把他們請進來吧。”
“好的。”
葉風領命而去。
等夜墨寒和姜洛初剛在沙發上坐好,嚴家人就進來了。
他們手上提着禮物,一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
嚴父倒是想把禮物留在夜家老宅,但是夜老爺子不收,他就算想圖個安心,也不敢直接把禮物放下,於是又拿到了這邊來。
兩個家長的精神狀態倒還好,起碼模樣正常。
嚴放的樣子就很難看了,誰也不知道他短短几天都經歷了什麼,竟然生生受了好幾圈,眼窩深陷,眼底青黑,走起路來也搖搖欲墜的。
姜洛初詫異的揚了揚眉,看來嚴放不僅喝酒了,甚至還縱欲了?
那這幾天他過的也沒有那麼難熬嘛!
嚴父是在兩天前發現不對的,還是有人提醒了他。
他當然知道蘇家的事情,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跟自家孩子聯繫起來。
他先找了嚴放,然後才猛然發現兒子竟然這麼不對?
他不信邪的送嚴放去醫院檢查,還是什麼都沒查出來,那時候他才問起關於蘇家的事。
而嚴放了解的也不多,只說:“夜家查到了我這邊,但沫沫做了什麼我根本不知道啊!”
嚴沫沫罕見的在家宅了幾天,被嚴父問起的時候,慌亂的說她本來想害的是蘇瑾熙。
這與姜洛初曾經的猜測不謀而合,嚴家也是以着這個理由來賠禮道歉的。
跟蘇家決裂可以,但是跟夜家,他們不僅不敢決裂,甚至連得罪都不敢!
“夜總,我這不肖女有害人的心確實不對,可希望您看在她對您不僅沒傷害的心,甚至還愛慕的份上,放過我們一馬吧!”
嚴父真的害怕切斷兩家合作只是夜墨寒出手的開胃小菜,他最後想要的是讓嚴家徹底銷聲匿跡!
嚴父開口時起碼還是站着的,而嚴放看到姜洛初時,則恨不得跪在她面前!
“姜醫生!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不該調系你,不該跟你說那種話!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他想要撲到姜洛初面前,卻被葉風眼疾手快的擋住了,並且嫌棄的推了把,嚴放直接癱在了地上。
而直到這時,嚴家人才知道他做了什麼。
嚴父氣沖沖的踹了他一腳。
其實嚴父並不覺得調系姜洛初有多大錯,但現在姜洛初畢竟坐在夜墨寒身邊,就算給夜墨寒個面子,他也一定得教訓嚴放一下。
“你這逆子!色字上頭,見誰都調系,真該把你剁了!”
“那就開始吧。”
慢條斯理的聲音傳來,幾人不敢置信的看去,就見夜墨寒此時正低着頭,扯着姜洛初的手指把玩。
白嫩纖細的手指藕臂和深色西裝交相呼應,強烈的顏色反差很吸引人眼球。
這場面導致幾人根本沒意識到夜墨寒說了什麼。
姜洛初推了他一把,“說什麼呢?”
他們現在要處理的是蘇家宴會廳的事!
夜墨寒轉頭看她,眼眸溫柔,語氣真摯,“我說真的,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跟畜生有什麼分別?既然這樣,還不如剁了。”
嚴家人這才意識到,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竟然語氣如此平淡的說出這種話!
嚴沫沫發現,她此時身體都在打着擺子,這要是被夜墨寒知道她最開始想要傷害的對象是姜洛初的話,那她不就死定了嗎?
不行,打死都不能說!
嚴放犯錯比嚴沫沫犯錯更讓嚴父崩潰,他直接跪了下來,哭訴哀求道:“夜總!嚴放調系了姜醫生確實該死!但請您看在他什麼都沒做成的份上,放他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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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意圖沒成型就不能算犯罪?這是什麼道理?”夜墨寒輕銀,看着嚴家人的眼神淡漠,就像是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崩潰一般。
姜洛初在這時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反手抓住他的,“你對嚴家下手,不會是因爲我吧?”
“不然呢?”
“你難道不是應該因爲你那條受傷的手臂嗎?”
夜墨寒輕笑,“誰跟你說的?”
他看過來的眼眸認真,讓姜洛初真真切切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他心裏,她比他還要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