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母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隨後突然暴起,尖叫一聲就朝着嚴沫沫撲去。
雖然有夜墨寒的手下及時制止,但因爲距離較近,嚴母還是狠狠打了嚴沫沫幾巴掌。
“你這個廢物!我養你到底有什麼用?早知道你這麼能闖禍,還不如剛把你生下來時就把你掐死!沒用的東西!廢物!”
嚴母目眥欲裂,被拉開後手腳還忍不住的踢動。
作爲貴婦人的威嚴優雅,在她身上是半分都看不到了。
夜墨寒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優雅,說話的聲音也磁性悠長好聽,可那話中的威嚴卻讓人無法拒絕。
“看來嚴夫人是不想好好觀看這場戲了,那就放到外面吹吹風,冷靜下吧。”
他微揚着下巴示意道。
立馬有人輕鬆的提起嚴母,她慌張的想要大叫,卻被夜墨寒一個眼神嚇得說不出話。
嚴父此時也顧不上幫妻子求情了,只是不斷的開口歐:“沫沫、沫沫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啊!”
他現在想的就是,得罪夜家之後,嚴家還能留存幾分?
也不知道把嚴沫沫交給夜家處理,能不能平息夜墨寒的怒火?
看着嚴父的視線轉來,嚴沫沫輕巧讀懂了裏面的意思,她朝他露出了抹惡劣的笑意,然後嗓音清脆的道:“我是故意的。”
“從小父母就告訴我說,讓我多懂事,讓讓別人,尤其是我哥。可是看到我哥能毫不費力的佔據所有家業,我心裏又怎麼可能平衡?相應的,這種不平衡也被我放到了姜洛初身上。”
“姜醫生,你沒想到吧,我第一次見到你其實不在那場蘇家宴會上,而是之前你胳膊斷了出去逛街的時候。那時候我就覺得,怎麼會有人這麼輕而易舉的獲得所有人的目光,又肆意的糟踐?那時候我就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可是沒想到啊,你竟然輕易攀上了夜家!”
“嚴家給夜家提鞋都不配,這麼多年,我別說是入住夜家了,他們甚至都不認識我!所以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能輕鬆的得到這些?甚至還壓在南城所有名媛的頭上?”
這一番控訴說的是咬牙切齒,任誰都能感覺得出這話裏的恨意。
但聽完這些話的人們都感覺很……莫名其妙。
首先王大富那邊就嗤笑了聲,“這丫頭小小年紀莫不是有什麼精神病吧?別人怎麼過還礙到她事了?”
“聽說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創傷,有這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想法,其實也正常。”
旁邊有人開口,不自覺的就有人把視線都放在了嚴父身上。
至於嚴母,她早被拖到了門外,現在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嚴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心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子不教父之過他知道,可嚴沫沫是個女兒啊!在這個女兒面前,他教導的一向很少。
可顯然,這時候就算他真把實情說了,旁人也並不會體諒他,還會指責他沒有做到父親的責任。
而姜洛初收到嚴沫沫的質問,也深感莫名。
她眨眨眼,覺得嚴家大概就是全家人都不講理的類型,索性就不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我憑的大概是我的醫術?嚴小姐,你要是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其實應該先提升自己的,而不是想要去傷害別人,要不然按照你這麼想,世界上比你優秀的人多了,你難道都要剷除嗎?”
被她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嚴沫沫無邊的怨氣頓時散了個一乾二淨。
是啊,她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了這個決定,可是之後呢?難道每遇到一個比她優秀比她漂亮的年輕女孩,都要這樣做嗎?
姜洛初卻沒等她想好,又問道:“那麼嚴小姐,你想好做這種事情該承擔的後果了嗎?”
這下,嚴沫沫頓時慌了。
什麼後果?
她以前做這種事情,哪裏承受過後果?
以前的那些,她都做的很隱蔽的,從來都沒被人發現過!
姜洛初見此,嘆了口氣,轉頭對夜墨寒道:“我累了,想先回房間了。”
她確實想要弄清楚幕後黑手的動機,可現在嚴沫沫交代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她只對處理傷口治療病症有辦法,對於這種事情,是完全沒想過的。
夜墨寒聞言點頭,“好,等我解決好了就來陪你。”
姜洛初臉色微紅的推了他一把,轉身上了樓。
而此時,嚴沫沫的手機響了起來。
悠揚婉轉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空間,她卻連接個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 |
![]() |
此時嚴家父女兩個就像是在等待審判一般,表情麻木,雙眼無神。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而那頭,胡蘭鳳聽着沒人接的手機,忿忿的摔到一旁,“真是的,爲什麼不接電話?我說當時聽我的建議就好,現在好了吧?只傷到了夜墨寒,連那小踐人的一點汗毛都沒碰到,真是氣死人了!”
不行,她得去南城一趟。
無論如何,得把看不慣姜洛初的人都召集起來,人多才有對付她的辦法!
嫉妒向來是永恆的恨意來源,只不過有人能把它轉化爲前行路上的勇氣,而有的人只爲了滿足一己私欲,進而害人。
姜洛初並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覺間,竟有這麼多人對她惡意滿滿。
回到葉風一早給她準備好的房間,抱着小孫白天裏曬好的被子,姜洛初緩緩沉入了夢鄉。
哦對,小孫已經重新回到夜家了,不過做的不再是看護姜洛初的活計,而是作爲傭人。
乾的還是做飯打掃的活,又沒了那些斤斤計較的病人,薪資還不菲,是以小孫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夢裏,姜洛初好像又回到了幾年之前。
跟面容不清的男人一夜纏綿過後,她疲憊的回到姜家,面對的卻是家族裏不善的面孔。
“姜洛初,昨夜的滋味一定很好吧?”
“姜洛初,你真是我們姜家的恥辱!我們姜家從來沒出過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敏感的抓住那些人話裏的漏洞,她沒說過,他們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可是張張合合的嘴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