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頭，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老頭，穿着寬鬆的衣衫，戴着大大的遮陽帽，顯然是在這裏適應良好。
姜洛初淡笑打着招呼，“夜老爺子。”
“哎！”
夜老爺子大聲應了句，視線看向夜墨寒，等待的神情不要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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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夜墨寒才叫了聲：“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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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臭小子，就是沒有姜大夫叫的可愛！”夜老爺子笑眯眯的，直接走在了姜洛初身邊，道：“我也等着姜大夫直接叫我爺爺的那天！”
夜墨寒走在一旁，卻淡聲道：“這個機會比較渺茫。”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夜老爺子拄着柺杖，速度卻一點都不慢，錯開兩步就走到了夜墨寒那邊，豎着眉毛道：“你是不想娶姜大夫？”
“依您看現在的情況，是我能控制的嗎？”夜墨寒微涼的視線掃向夜老爺子，其中的質問不顯，但夜老爺子卻也看出來了。
“您倒是能拍拍屁股躲出來，可南城的那些事兒，是我躲出來便可以不用處理的嗎？”
夜老爺子心虛的撇開視線，“唉，那不也是……能者多勞嘛！你實力強，自然就得多幹點。”
剛纔他們爺孫探討的話題，姜洛初沒有插話的想法，但現在說到這個，她就不得不出聲了。
“夜老爺子，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夜老爺子看她，“你問。”
“您爲什麼會將夜氏都堆在夜墨寒一個人身上呢？他身體不大好，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不管是他的身體方面還是公司決策方面，最後都沒那麼好收場啊。”
聞言，夜老爺子看着夜墨寒道：“你沒跟她說過？”
姜洛初揚眉，說什麼？
夜墨寒微微頷首，轉眸看着姜洛初道：“爺爺的身體也不好，前幾年動過幾次大的手術，不過現在看來，恢復的着實不錯。”
說着，他上下打量了番夜老爺子，夜老爺子立馬後退兩步。
他總感覺自家孫子這眼神裏不懷好意，而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哎呀，既然你們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要想南城那些煩人心的事情了，來，看看這島上的風景，是不是比鋼筋林立的城市要好的多？”
夜老爺子岔開話題。
夜墨寒索性便跟着轉了，並沒有將剛纔的話題繼續下去。
見此，姜洛初雖然眉心微皺着，但也沒再開口。
等喫過度假島特色的晚飯之後，兩人同處在一個房間，姜洛初才詢問出聲，“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夜老爺子生病的事情。”
“嗯，這算得上是夜氏的祕密。”
夜墨寒看着新聞，回道。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但姜洛初卻從中聽出了其他來，“那當時夜老爺子會把位子交給你，也是因爲他病重的原因？公司人都知道這件事嗎？”
夜墨寒緩緩搖頭，“沒人知道。”
姜洛初詫異，“竟然隱藏的這麼好？”
夜墨寒自嘲的勾起脣角，“不然也不會發生夜嘯夜行兩人，自請掛閒職的事情。”
姜洛初眉心微蹙，“所以他們是覺得，夜老爺子將位子讓給你，是對你的看重，因此選擇離開，是想給你下馬威？”
夜墨寒點頭，“大概就是如此。”
其實要按照姜洛初來想，在不知道夜老爺子病重的情況下，得知這個消息，自然也會想到其他。
不過她現在好奇的是另外件事，“當時是怎麼隱瞞的那麼好的啊？夜老爺子沒在人前發過病？”
“發過一次，那次暈倒了，被送往了醫院緊急救治，最後是譚醫生做出的結論以及給出的治療手段。手術安排的也很緊，那個時候，爺爺一直在擔心他沒辦法從手術檯上下來，所以才緊急將位子傳給了我。”
回想起那時，纔是真的兵荒馬亂。
這一套動作，讓夜氏人人自危，自然就會有人猜測，夜老爺子這個夜氏的主心骨，是不是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要不然怎麼能一次暈倒，就這麼大動作？
可後來夜老爺子兀自強撐着生生又上了幾個月的班，去了幾個月的公司，一直到了手術前夕，才徹底住進祕密醫院，休養下來。
流言不攻自破，人人便都開始恭賀起了夜墨寒這個新上任的總裁。
但想當然，那恭賀其中的真心，必不會多。
夜墨寒那時，在他們眼裏，跟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差不多，有很多人私下使了不少手段，就是爲了讓夜墨寒嚐到社會的險惡。
但他們沒想到，最後承受那些手段的，竟然是他們自己。
在經歷了一次大洗牌之後，這幫人才意識到，面前的人雖然年輕氣盛，但依舊姓夜，自小就帶着夜家人骨子裏的殘暴掠奪心思。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們先亮出了把柄給夜墨寒，其實夜墨寒之後很少會遷怒的。
只是當時，他們並不知道。
所以最後，纔會裏子面子盡失。
而夜墨寒殘暴的名聲，就是那段時間傳出去的，後來，在夜氏漸漸穩定了下來後，他在辦公室附近修建的發泄室，在一次鮮有的控制不住發病之後，剩下的那些不好的名聲也傳出來了。
這其中，固然有事實存在，但其實，也少不了一些人有心的手筆。
不過夜墨寒只顧着發展夜氏，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回憶在腦海中翻涌，夜墨寒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眼圈微紅，瞳孔裏的墨色正逐漸擴大。
而這時，他冰涼的手突然觸及到了一處溫暖。
垂頭看去，就見姜洛初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邊來，視線是看着電視上的新聞的，但是那手，卻拉着他的。
不時的把玩戲弄，就好像之前，他玩着她的手一般。
但這樣的把戲，卻奇異的撫平了夜墨寒心中漸漸升起的暴怒。
他直接伸手，將姜洛初的手牢牢控制在手心，沉聲道：“那時，你怕嗎？”
“什麼時候？”
姜洛初轉眸，就對上了一雙幽黑，卻帶着些脆弱的眸子。
她瞬間恍然，“你在祕書室發瘋的那次？”
夜墨寒艱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