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自責地垂下了頭，他並不後悔爲夜總做這些事，當初也是他主動提議以葉明做切入口的。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對不起葉明。
他早預料到葉明會是這麼個態度，也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被他恨上的準備，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又有點扛不住心裏不安的愧疚了。
往實在了說，他就這麼一個朋友，而且這個朋友對他還那麼好。
“是，我隱瞞了你很多，從研究院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利用了你好幾次，再重逢的時候也沒跟你解釋我的身份，還假裝跟你住一棟樓，但這都是因爲你在給莫院長和柳望做事啊……”
“等等！你剛說什麼，連重逢那次偶遇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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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明瞪圓了兩只眼睛，那雙瞳孔裏恨不得噴出火來燒死面前這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原來連這些都是你算計好的，在你眼裏我不過就是個工具人！枉我把你當真朋友，什麼都跟你說，結果你只是把我當傻子！你……你……你滾！你給我滾出去！”
葉明氣得撈起桌上的水杯，用力朝他砸去。
葉風額角被玻璃砸出了道血印，他擡手摸了摸，比昨天被夜嘯的人一腳踢翻的時候還疼。
後來他才明白，那不是生理上的痛，是他辜負了一顆對待他的真心，失去了一個知心朋友的痛。
他沒再爲自己辯解，他確實切實傷害到了葉明，說再多也是狡辯，還不如乖乖滾蛋。
他收拾好破碎的水杯，拿了醫院的陪護牀搬進來，鋪好了牀單被子，沒說告別的話，對着葉明鞠了一躬，直接走了。
*
姜洛初醒過來時，看到熟悉的房間還下意識想要睡個懶覺。
誰知一翻身就被疼醒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已經不是她給夜墨寒做主治醫師的時候了。
不過對於夜墨寒帶她回了家這一點，她還是很驚喜的。
下了樓，廚房飄來了香味兒。
姜洛初進去看了一圈，沒看到人，只看到爐上熱着粥，是她最喜歡的南瓜粥。
確認夜墨寒確實不在家，她盛了一碗拿到餐桌邊，坐下吃了起來。
粥沒什麼味道，應該是顧及她的傷口沒放多少調料，不過一想到這是夜墨寒爲她煮的，姜洛初嘴裏不自覺就多了幾分甜味兒。
一邊喫着，她一邊梳理昨晚的記憶。
白佑和夜墨寒之間似乎有些什麼，他臨走前特意跟夜墨寒說抱歉，就表示他們之前有過交集。
會是什麼時候？在莫予白答應跟他合作之前？還是猜到他們做過換腦手術之後？
宴會上夜墨寒試探她，試探莫予白，以莫予白扔下他跑掉作爲理由驗證她不是莫霖白的事實，而莫予白之所以跑掉，是因爲莫霖白那邊出了變故，那麼是不是證明，那變故很有可能就是夜墨寒製造的。
她越想越不對，夜墨寒他究竟想做什麼？
一碗粥很快見底，她也到了該離開的時間。
趁夜墨寒沒回來，姜洛初訂了個車，直奔柳望的小出租屋。
因爲傷在腰間，她走得格外喫力，到門口的時候已經冒了一腦門子的汗。
來開門的是柳望本人，他看上去像是受了什麼重大打擊似的，整個人垂頭喪腦不修邊幅，後腦頭髮高高翹着，看起來很是搞笑。
姜洛初進屋坐下，跟他一起深深嘆了口氣。
“計劃毀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看莫院長怎麼安排吧。”柳望只是無意義地瞥了她一眼，回到他的研究臺前擺弄那些試管，也不是在做什麼，只是胡亂擺弄。
過了好一會，他才鼓勵式地開口：“莫院長說過一定會滿足我的夢想，他也絕對不會放棄換腦手術，他不會食言的，對吧。”
姜洛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纔好，但這個時候只能實話實說：“現在不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半年前他得罪過夜墨寒一次，現在又和白佑徹底撕破了臉，就連莫霖白的身體都沒能搶回來，我們就是想繼續，沒有莫霖白也是白費。”
“白佑會帶莫霖白去哪兒呢，他還有白氏需要經營，不會輕易離開南城的，他肯定還在南城，我們挨家挨戶的找，總能找到的。”
“南城這麼大，光憑我們兩個，怎麼找啊！”
“夜墨寒能做到！他神通廣大，權勢滔天，找人對他來說就是費點口水的事情，要不我們找他幫忙吧，他不是也想治好莫霖白嗎？我跟他保證，換腦手術一定可以成功！這半年來FE針劑的研究我一直都沒有鬆懈，到目前爲止，就連普通人也能承受進階版FE的藥效了，我們不用你冒險，我去找別人，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只要再給我三個月，就三個月……”
姜洛初都沒說話，柳望自己就停了下來。
他苦笑了一聲，無奈道：“他不可能相信我的對吧。”
姜洛初也跟着他感受到了無奈：“他說，要請國外什麼郝醫師來給莫霖白診治。”
“郝醫師？哪個郝醫師？不會是郝遇吧？”
姜洛初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就出了意外，對了，你那個小跟班呢，怎麼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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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醫院照顧莫院長了，聽說昨晚下了病危通知，是夜墨寒處理的，幸好他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估計要過幾天才能醒。”
姜洛初震驚道：“他住了院？他怎麼受的傷？”
柳望疑惑道：“昨晚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你應該比我清楚啊，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在急救室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去問夜墨寒吧。”
昨晚她中了那一下之後就暈過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
對啊，夜嘯帶了那麼多人來圍堵他們，夜墨寒和莫予白是怎麼帶着昏迷的她逃出來的？
看來這些問題也只有夜墨寒能回答她了。
正好，她也想試試自己的努力有沒有成效。
她都替他擋子彈了，如果這樣夜墨寒還繼續逃避這段感情不打算跟她和好的話，那她就真不抱什麼希望了，直接一拍兩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