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南山神醫的治療,姜洛初的身體照比之前好多了,沒能好好治療的傷也都養好了。
治病的一個月期間,夜墨寒幾乎寸步不離,工作也都是在家裏完成的。
猶記得姜洛初第一次睜開眼,夜墨寒激動地跟什麼似的,抓着葉風的手半天說不出話,下一秒就哭得不像樣,嚇得葉風滿地找紙。
就連一向自信的南山神醫,也在那一刻忍不住呼出一口長氣。
姜洛初和莫霖白的病症並不完全相同,莫霖白表面上看似是FE藥劑的後遺症佔據着主導地位,實際內裏調整的是陳年舊患。
而姜洛初是純粹的術後修復,雖然換腦手術沒成功,但她喫下去的藥,手術造成的創傷卻是實打實作用在身上的。
剛開始姜洛初還沒力氣說話,只能小幅度地轉動眼睛,用眨眼來表達自己尚在清醒。
現在她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
就是不能長時間進行運動,半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夜墨寒可不會讓她到達極限,所有跟她有關的事都提起十二分小心,仔細地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連姜洛初都快看不下去了。
但她莫名喜歡這樣的夜墨寒,比以前更喜歡了。
姜洛初每天都能喝上夜墨寒煲的湯,夜墨寒變着花樣給她做,最開始那幾天的味道還有點一言難盡,現在可是好多了。
至少入口是不困難了。
她這一好,夜墨寒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來,柳悅也就如願見到了自己弟弟。
夜墨寒是讓葉風帶她去的出租屋,老舊的小屋子裏,柳望跟葉明相依爲命,大眼瞪小眼,瞅着化學試劑發呆。
柳悅一進去,柳望嚇得差點從窗戶跳下去,鬼知道他最怕的人竟然是他姐。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吧。
姐弟倆單獨進了臥室說話,留下葉風和葉明在客廳,葉風尷尬地螞蟻搓手,葉明禮節性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就再也不看他了。
這之後,柳悅就沒再回湖邊別墅,南山神醫倒是留了下來,主要是姜洛初實在想他,南山神醫也擔心自己徒弟,就沒說要走的事。
姜洛初很開心,因爲師父留下來開心,因爲夜墨寒在身邊開心。
但她對於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是記得很清楚的,那天晚上,那些人對她做的事,還有丁域丞。
她明知道自己不該在夜墨寒身邊待下去,但這裏是海邊別墅,是沒有人知道的私人空間。
她想偷這麼一段時間,跟夜墨寒留下最後的回憶,然後再鄭重地跟夜墨寒好好道個別。
她想給這段感情創造出美好的終點,而不是亂七八糟地結束,兵荒馬亂地收場。
所以姜洛初格外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真的一秒鐘都不想浪費。
她想跟夜墨寒做些情侶做的事。
“我們今晚出去喫吧。”夜墨寒準備進廚房的時候,聽見姜洛初這樣說道。
他遲疑了一下,轉過身來:“我做的東西不合你胃口嗎?”
“沒有,我只是,總在家裏感覺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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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也是,姜洛初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夜墨寒雖然有點擔心,但還是答應了,正準備上樓去叫南山神醫,卻被姜洛初攔住:“就我們兩個去吧。”
夜墨寒心裏跳了一下,他總有種說不出的慌張感,但姜洛初會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對的,他們單獨出去喫飯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沒多想,多拿了件外套,就帶着她出門了。
他們去了火鍋店,姜洛初說想喫,夜墨寒勸不動她,只好妥協。
他們選了家不起眼的店,沒在市中心商業街,而是一片不怎麼繁華的學區,好在店面乾淨,人少,也算沒那麼不滿意。
火鍋的香氣飄散在店內久久不散,店裏開了空調,一進去就有冷風直吹下來,夜墨寒怕她着涼,忙把外套給她披上了。
還沒入秋,天氣還很炎熱,姜洛初雖然很喜歡空調吹下來的涼風,但面對夜墨寒的舉動還是沒拒絕。
這也算是情侶常做的事情之一吧。
落了座,老闆娘熱情地拿着菜單迎了上來,說實話,這菜單上的東西夜墨寒一個都不想點,牛羊肉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新鮮的還是凍過的,蔬菜洗得乾不乾淨,是不是就拿涼水衝了一下就端上來了。
還有底料,調料粉應該放得很多,辣味也不弱。
這些要是都進了姜洛初的肚子裏,她還能有個好?
自小養尊處優的夜家大少爺,進了這平均消費一百五上下的火鍋店,竟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問東問西的,任老闆娘再好地脾氣也開始不耐煩了。
姜洛初看出夜墨寒不自在,怕他喫也喫不開心,偷偷跟他說要走,夜墨寒不想讓姜洛初失望,何況這還是姜洛初第一次跟他約會——自己定義的,他不想破壞,只能閉上了嘴,讓姜洛初自己點。
姜洛初這次大病初癒,身體各項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食量也是有減無增,他看夜墨寒笑得僵硬,明顯沒有食欲,便只點了幾樣,想着過過嘴癮算了。
沒幾分鐘,東西就一個接一個端了上來。
油鍋熱氣騰騰,一層辣椒飄在油面上,看着就酣暢淋漓,等鍋一開肉一下,嫩紅的片肉咕嚕兩圈慢慢熟透了,那香味兒漫出來,就是天王老子也拒絕不了,實在太香了。
姜洛初忍不住就夾了塊肉往嘴裏送,肉卻在半道被人截住。
“洗一下。”
夜墨寒不知何時接了碗清水,把掛着辣湯的牛肉扔進去涮了涮,看表面上那浮油去得差不多了,才放進姜洛初碗裏。
“喫吧。”
姜洛初撇了撇嘴:“這還能好吃了嗎。”
“你要是想半夜肚子疼得睡不着覺,那我不弄了。”
姜洛初撅嘴,任命地夾起那個慘兮兮的肉片,塞進了嘴裏。
夜墨寒說的是她上次偷喫一包師父的辣條,也就幾口的量,肚子疼了一晚上那件事。
可那都是一週之前的事了,哪能一直就那麼脆弱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