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突然綻放。
莫天相眯着眼睛，望着漆黑夜空中絢爛的煙火，他低低笑着的聲音尤其陰柔，“生日快樂，瑤瑤。”
生……生日快樂？
雲瑤想了很久，都沒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或者，應該說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在哪一天了，這些年在雲家過過的生日屈指可數。
小時候大人們不記得，長大後她不在意。
“就算你記得我的生日又如何。”
“他們看過來了。”
莫天相從身後擒着雲瑤的下巴尖，挪開她的小臉面對樓下的人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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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在的位置並不低，但因爲煙花就是在兩人面前炸開的，所以，他們的身影和輪廓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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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闆娘嗎？”黃毛少年的聲音很小。
76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此時。
坐在輪椅上的紀言琛，目光冰冷地看着那扇落地窗。
幾個小時前，雲瑤還信誓旦旦跟他解釋，她跟莫天相什麼也沒有，如今，真相就在他面前。
真可笑，他居然還相信了她那套說詞。
“言琛哥哥，那，那是雲瑤姐姐嗎？”棠曦故作驚訝，“她怎麼跟莫天相那麼親密啊。”
真是個好問題。
紀言琛也想知道答案。
棠曦抓住紀言琛的手臂搖晃，“雲瑤姐姐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要不要去……”
危險。
呵。
紀言琛突然從76手裏拿走步槍，打開狙擊蓋，對準莫天相和雲瑤所在的玻璃窗，扣動扳機。
子彈深深陷入玻璃中。
“呀！”雲瑤嚇得向後退。
莫天相直接摟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抱在懷中。
在他護住她的那一刻，原本面上就已四分五裂的玻璃窗應聲而碎，魚貫而入的風呼嘯着捲起玻璃殘渣，莫天相的臉頰和手臂上，被玻璃碎片割出細小的傷口。
他依然傲立，居高臨下地凝視着樓下的那人。
“你敢開第二槍嗎？”莫天相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所有人都能聽到。
這話。
就連棠曦和秦漫柔都沒想到。
紀言琛手裏可還端着狙擊步槍啊，他怎麼敢如此挑釁？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當然要成全你。”紀言琛擡手將準心對準莫天相的眉心。
沒了玻璃，這一槍下去，莫天相必死無疑。
秦漫柔皺眉，她上前一步，摁住紀言琛的手腕，“言琛哥，夠了，不管今天發生了什麼，至少目前爲止還沒有出一起命案。”
“怎麼，你覺得我怕背命案？”
“不是怕與不怕，而是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
怎會沒有必要？
紀言琛甩開秦漫柔的手，卻見莫天相懷裏的雲瑤動了，她緊緊拉着莫天相的衣領，似乎是在哭。
莫天相寵溺地看着她，指尖擦拭着她臉頰上的眼淚。
莫天相根本不掩飾他對雲瑤的偏愛。
她哭了。
她又哭了。
但這一次她是在別人懷裏哭的。
紀言琛槍一偏，對着兩人身側的花瓶連開數槍。
連番遭遇驚嚇的雲瑤，已經腿軟到站不穩，她再強大的心態，在面對真實的子彈時，也完全不堪一擊。
“怕了嗎？”莫天相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