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生腳步一瞬停下,而她面色陡然冷厲。
景寒終於追了上來,聽見喬伊娜的話,眼裏瞬間劃過一道殺意,他快步來到許安生身側,攬住她:“安生,我們先出去。”
他聲音溫柔,但細聽卻和之前不同,這溫柔裏含着沉沉的狠戾。
許安生勾脣,轉身,面對着摔在地上怎麼看怎麼都嬌弱的喬伊娜。
而此時,四周的人都看了過來,看着這突然發生的一幕。
許安生感覺到周遭的視線,擡頭,看着這一雙雙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或不悅,或看輕,或興趣,或漠然,她嘴角的笑弧深了。
把景寒扶住她的手拿開,景寒蹙眉,下意識出聲:“安生。”
他眼裏是擔憂和心疼,滿滿的。
許安生對他揚脣一笑:“不用擔心。”
她眉眼不見一絲傷痛,更不見半點脆弱畏懼,她就像那迎難而上的利刃,全然不怕。
景寒目光微動,手收了回來。
他相信她。
許安生轉過視線,優雅的一步步來到喬伊娜身前,然後蹲下來。
旗袍的開叉很高,到她大腿,隨着她蹲下來,她白皙的長腿也跟着彎曲,形成了一道極其柔美的弧度。
她身線極好,凹凸有致,儀態亦極好,即便這般蹲下亦是肩背挺直,而今夜爲了配這一身旗袍她長髮挽了起來,就梳在腦後,用一根玉簪固定。
沒有落下碎髮,就連耳鬢的發都別到耳後,一頭墨髮梳的齊齊整整,不見半絲凌亂,她就像一個有禮儀,有學識的大家閨秀。
尤其她這般笑着,就好似那月下的玉蘭,美的讓人不敢眨眼。
喬伊娜看着許安生的笑,眼裏下意識的生出畏懼。
她喉嚨不受控制的吞嚥:“你……”
許安生擡手,食指貼脣,輕噓,她眉眼含笑,纖細的指尖就這般貼在脣上,嘴角上揚。
這一刻,四周的人都靜了。
那落在許安生身上的目光都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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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就能勾人魂,不經意間就能把你的心給勾走。
許安生就有那個本事。
喬伊娜不敢說話了,她被許安生的氣場所震住。
許安生見她終於安靜,然後擡起那貼過紅脣的食指指向這裏看着她們的人,聲音溫軟:“你看他們都看着呢,你可得好好演。”
“演砸了就不好看了。”
喬伊娜的臉瞬間紅白交加,意識回來。
許安生這是在嘲笑她,藐視她!
喬伊娜指甲掐進掌心,那虛僞做作的面具終於撕下,露出裏面醜陋的面貌來。
妒恨,深深的妒恨!
“許、安、生!”
“嘖嘖……”
“瞧你這眼神,這表情,怎麼就越演越爛了?”
“喬伊娜,你這樣可不行。”
“來,我教教你,怎麼樣才能惹人憐愛。”
許安生說着話,手指直接伸向喬伊娜的下巴,一把握住。
她看似溫柔,實際力道極大,喬伊娜的臉瞬間扭曲。
而許安生直接手一擡,喬伊娜便被迫仰頭看着她,眼裏又是驚又是懼,配着這扭曲的臉,醜的不得了。
許安生不悅的皺起了眉:“看看你這模樣,怎麼還是那麼醜?”
“你這樣可不行。”
“來,我告訴你,你現在該哭,該楚楚可憐,該嬌弱的不得了,讓這些人同情你,憐愛你,繼而憤怒我再爲你出頭。”
“這纔是你的目的,明白嗎?”
說着,許安生眉眼微彎,笑的愈發溫柔:“來,哭一個。”
她手用力,喬伊娜瞬間猙獰尖叫起來:“許安生,我要殺了你!”
這樣羞辱她,她怎麼可能忍!
喬伊娜雙手當即朝許安生抓來,就像一個被激怒了的瘋子,不管不顧。
而許安生在她手抓來的那一刻飛快鬆開她,起身後退。
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漂亮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景寒飛快擋在許安生面前,看着喬伊娜,目光極快的縮了下。
殺氣一閃即逝。
只是,許安生那手鬆的突然,喬伊娜失去支撐,又因爲慣性一瞬跌倒在地。
她根本就抓不到許安生,反而還讓自己摔了。
而這一摔,她看見無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嫌棄厭惡。
喬伊娜愣了。
怎麼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的,按理說,他們該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許安生的,而不是這樣看着她……
喬伊娜一時間呆在那,忘記了反應。
此時,許安生臉上的笑不見了,她從景寒身後走出來,站到喬伊娜身前,眼睫微垂,俯視地上那慌亂無措,難以置信的人。
“喬伊娜,我告訴你,我許安生天不怕地不怕,閻王老子來了我都得跟他打一架,你想用兩年前的事來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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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做夢。”
喬伊娜瞬間看着許安生,眼睛紅的嚇人。
而許安生說完這句話便直接轉身走人。
她轉身的那一刻,眼神冷的攝人。
亦讓人心震。
這一刻的她,就像那懸崖之巔獨自開放的紅梅,開的美麗,獨我,傲氣,不屑一世。
所有人都看着她,心中震撼。
尤其,那站在甲板上的人。
他透過重重光影,看着那立於大片光暈下的人。
傲冷的眉眼,清凌凌的閃着寒光,滿身的刺,卻也滿身的光。
白雪皚皚,冰冷刺目,卻永遠純白無暇。
這就是她,許安生。
許安生往外去,但她走了幾步腳步便停下。
因爲,她看見了那人。
他一身暗黑,長身立於甲板之上,他身後是可怕的黑夜,無邊無際,沒有一絲光亮。
海風在吹,浪潮在涌動,他卻紋絲不動。
他站在那,明明背靠黑夜,似夜色把他整個籠罩,可在她看來卻是他主宰着黑夜。
他是暗夜裏的王,無聲掌控着一切。
許安生的心咚、咚、咚,不受控制的大力跳動起來,那心中的火焰瞬間竄起,把她身體的冰寒燒滅。
他在外面,是在等着她嗎?
也顧不得那般多,許安生直接朝那人走去。
喬伊娜看着那離開的人,指甲深深掐進肉裏,眼睛紅的似要滴血。
爲什麼?
爲什麼她許安生總能輕易將她踩在腳下無情碾壓,而她許安生卻永遠高高在上,毫髮無傷,爲什麼!
明明她許安生就是一根野草!隨便就可以踩碎的野草!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不可以,她不配!
她要殺了她,她今天就要殺了她!
喬伊娜理智全部毀滅,瞬間便朝許安生撲去。
而此時,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