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柔狠狠掐了掐掌心，“紀言琛，我還請你不要對我妹妹太……”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這些年我不會容忍她造次，現在你回來了，麻煩自己處理好她。”紀言琛擡手示意秦漫柔離開。
再說下去。
他要，怒了。
秦漫柔見說服紀言琛無望，只好離開房間。
她坐在醫院長廊上，和棠曦之間的點點滴滴浮現眼前，小姑娘會甜甜膩膩地叫她姐姐，會跟在她身後問東問西，還會拿芒果蛋糕給她吃。
所有人都知道棠荔喜歡吃草莓，但只有棠曦知道秦漫柔喜歡吃芒果。
這些小小的舉動，讓秦漫柔沒有辦法對棠曦的事坐視不管。
可偏偏，紀言琛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他那麼冷漠，那麼固執，對雲瑤的偏愛如此明顯。
秦漫柔重重嘆氣。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
秦漫柔接通，“喂？”
“你在哪？”蘇瑾州的聲音，在那側響起。
“我在醫院裏。”
“你去找紀言琛了？”
秦漫柔沒說話。
蘇瑾州失笑，“他不會管棠曦死活，甚至不會管你死活，這一點你應該清楚不是嗎？爲什麼還要去找刺激。”
“那你呢，明知道雲瑤不喜歡棠曦，不也還是帶着期望去找她，希望她至少能夠覺得，棠曦並不是一個壞人。”
“我只是覺得，你喜歡那孩子。”
“我的確很喜歡棠曦。”
“我讓人去接你，一起喝一杯吧。”
秦漫柔同意。
她心裏的確有很多煩心事。
蘇瑾州的人很快到了醫院接秦漫柔，坐上車秦漫柔還在想紀言琛對棠曦的態度，到底是從一開始就那樣，還是因爲雲瑤出現，所以他纔不再對棠曦好了。
最終，車停在一家酒吧前，霓虹燈浮誇到有些刺眼，門口男男女女靠在一起，將彼此距離拉到親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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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漫柔不禁皺起眉頭，她不太喜歡這樣的地方。
蘇瑾州的人帶她進入酒吧，順着喧鬧的人羣，兩人停在一個卡座旁。
蘇瑾州孤孤單單地坐在裏面，與其他卡座裏的人格格不入，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龍舌蘭，酒杯裏的酒漸漸喝光，只剩下一片檸檬。
蘇瑾州就盯着那片檸檬，他眼神迷離，透過檸檬看着舞臺上絢爛的光。
他迷失在這了。
秦漫柔心臟猛然一痛，上前一把奪走他的酒杯，“別喝了。”
蘇瑾州擡眸看向她，儒雅一笑，“你來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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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會酗酒的人，爲什麼要在這裏荒廢？”
“因爲，心裏不好過啊。”
“就因爲雲瑤沒有跟你一起去找棠曦？”
蘇瑾州低聲笑了笑，搖頭，“我只是從她和紀言琛的反應裏，看出了他們的想法也好，立場也好，都靠在了一起。”
“他們是夫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夫妻，可是在結婚之前，雲瑤根本就不認識紀言琛，你懂嗎？她不認識紀言琛！”
蘇瑾州突然擡高聲音，“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明明是我先想照顧她的，爲什麼偏偏是紀言琛？憑什麼，就是，紀言琛？
爲什麼所有的東西，都屬於紀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