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擡手將莫天相打開，狠狠地盯着他，“我不想聽這些，你滾。”
“我只是讓你知道，在他的心裏，永遠有東西比你重要而已，雲瑤你知道嗎，我愛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莫天相輕輕抓住雲瑤的手。
雲瑤反應非常劇烈地甩開了他的手，“我放開我，滾開，滾啊！”
莫天相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雲瑤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喜歡你，我不會喜歡一個拿着槍指着我的人，你明白了嗎？”
“我沒有要你喜歡我，瑤瑤。”
雲瑤皺眉。
“我只要你，離開紀言琛，因爲他配不上你，僅此而已。”
“你這話說得真可笑，我……”
“你相信我嗎？”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是沒有十五歲之前記憶的，雲瑤。”
雲瑤否認，“我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情。”
莫天相笑了笑，“是別人告訴你的，還是你真的有那個畫面？”
這話直接把雲瑤問懵了。
她突然發現故事裏的很多細節，都是來自別人之口，她自己根本沒有畫面，突然，頭一陣疼痛。
雲瑤悶哼一聲，莫天相立刻把她接在懷裏，“瑤瑤，你不用知道你是誰，因爲你就是雲瑤，你有愛你的我，有愛你的母親，這些……”
“我是棠荔嗎？”雲瑤突然問。
“你想是，就可以是，你不想是，那就不是。”
“那我就不是。”
“雲瑤，你不妨問問自己，恨紀言琛嗎？”
恨嗎？
不恨的。
因爲沒有愛，所以沒有恨。
因爲沒有愛，所以知道這就是世界的規則，無論她如何希望，自己是被優先選擇的，但最終也只能接受他人的選擇而已。
雲啓東選擇了雲雪，紀言琛選擇了秦漫柔，這都是正常的。
即便她無比無比希望，她是被優先選擇和照顧的，可說到底，憑什麼其他人要按照她期望的劇本來走呢？
她能做的，不只有靜靜地看嗎？
雲瑤搖了搖頭。
“他負你也不恨嗎？”
“不恨。”
“如果有一天，他像今天一樣，置你於危險的地方呢？”
“我也不恨。”
“你一點都不想報復他？”
這一次。
雲瑤沉默了。
她緩緩擡起頭看着莫天相，“我只要屬於我的東西，不屬於我的，我恨了，報復了，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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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相嘆了口氣，“你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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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小時候，不管紀言琛怎麼欺負你，到最後你不過一句不愛也不恨，就解釋了所有。”
雲瑤頓時呆住了。
莫天相緩緩摸了摸她的頭，“瑤瑤，不管我怎麼樣對你，都是因爲我愛你，請你記住，好嗎？”
不。
她不要相信莫天相。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卻覺得這句話好熟悉。
好像在很久之前，莫天相就跟她講過。
雲瑤忍不住擡手捂住了頭，這一次莫天相沒有貿然接近她，緩緩地退出了房間。
她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而他也需要一點時間來解決，一些煩人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