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斌呼吸都變得粗重。
蘇晨瑞咬牙切齒，“就算不當個男人，我們也不會把錢給那個野種的！爸爸你不要聽他們的，他們就是在……”
‘啪——’
蘇斌轉過身直接給了蘇晨瑞一耳光，衝他怒吼，“野種野種，你還不知道閉嘴，跟誰學得這些詞彙，啊？誰教得你！”
蘇晨瑞眼睛裏滿滿都是眼淚，他委屈地說：“平常不都是您這樣稱呼他們的嗎？管姜羽和他的爸媽叫踐民，管哥哥叫野種，我哪說錯了，爲什麼以前可以說現在就不可以說了。”
完了。
蘇斌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真的完了。
雲瑤聽着微微挑眉，“真是有意思，不知道蘇先生覺得什麼樣的人是踐民？又覺得自己是什麼樣的民？還是你已經覺得自己不是民了，而是變成統治階層了？”
蘇斌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橫豎都逃不過這一劫了。
這時。
姜羽拉了拉言桃的衣服。
言桃俯身與他咬耳朵，“怎麼了？”
姜羽，“你們對他動手的話，會影響到你們嗎？”
言桃笑了，“當然不會，你是在擔心嗎？不用擔心我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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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是的，我有點擔心你們。”
言桃輕輕摸了摸姜羽的頭髮，“你乖乖的，小朋友不用管大人的事，總之，你放心，以後蘇晨瑞肯定不會再欺負你了。”
“那你呢？”
“什麼？”
“你被那句話刺痛了，是因爲內心還不夠強大嗎？”
言桃愣住。
姜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可是我覺得，就算是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如果是你的話，就算變成怪物一定也很漂亮吧。
如果是你的話，就算變成了真正的怪物，穿上白色的道袍，也會像仙一樣好看。”
言桃被姜羽直白熱烈的誇獎溫暖到。
他呼吸都帶着一絲不可聞的灼熱，他垂下頭，“小朋友，即便我長得好看，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不必這樣。”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仙。”
言桃是很喜歡聽姜羽誇他。
但。
誇多了，他便開始有些不太相信了。
只是，明明他是不相信的，心裏卻又真的覺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說他是怪物都無所謂了，只要還有姜羽站在他身邊，發自內心地說他是仙，他就真會覺得自己是仙。
畢竟姜羽如此真誠。
言桃嘆氣，他終於明白，爲什麼莫天相對雲瑤念念不忘這麼多年了。
因爲越是年紀小，感情越是純粹和炙熱。
不夾雜任何其他東西，只因爲你是你，所以不計較一切地表達自己的喜好，只想彼此越來越貼近。
言桃直起身子，莫天相側首詢問，“聊了什麼？你很開心？”
“有點。”
“被一個小孩子逗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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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敢相信。”
“既然開心了，這事你想了，還是想解決到底？”
“了結了吧。”
言桃的確已經不在乎那句話了。
因爲姜羽。
莫天相頷首，他靠近雲瑤，“給蘇斌找個臺階，我們的言大少爺，被一個孩子哄好了。”
雲瑤‘噗呲——’一下，險些笑出聲。
真是沒想到言桃的弱點居然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