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掙扎，無意間碰到了紀言琛的手臂，摸到了黏糊糊的東西。
她的注意力瞬間被黏糊糊的東西拉扯走，她下意識響起下巴朝手上看去。
是血。
暗紅色的血。
她驚呼了一聲，紀言琛下意識鬆開了手，“哪疼？”
“你流血了你自己沒看到嗎？”
“沒有。”
“那你鬆開我，我幫你看看。”
紀言琛淡淡應了一聲，垂下了手臂。
雲瑤順着剛纔觸碰到的地方，摸到了出血的地方，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好長的一道血口。
一看就是非常尖銳的東西刺出來的。
他居然毫無察覺？
“你沒感覺到疼嗎？”
紀言琛只是側首望着自己的手臂。
他對疼痛的感知一向比較麻木，再加上也沒顧得上感受疼與不疼，等多就是感覺手臂上有涼颼颼的感覺。
他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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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嘆了口氣。
她認命似得去浴室裏拿出醫療箱，給紀言琛的傷口上藥。
傷口被藥膏覆蓋的感覺，有些冰涼，紀言琛眉心細不可聞地皺了皺。
雲瑤察覺到了他的不舒服，“這個藥會有些刺激，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我拿熱毛巾給你捂一捂。”
“不用。”
“傷口處理好了，你就回去吧。”
“趕我走？”
“你留在這裏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
“那你留在這，我走。”
“你一定要跟我分這麼開？”
這話，雲瑤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抿了抿脣，低下頭不再看他。
直到處理好傷口，她直接站了起來，“我說了，我不想跟你相處。”
紀言琛死死扣住她手腕，“我想跟你相處。”
雲瑤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甩開他的手，“我們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是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十分冷靜地跟你交談的，更別說跟你談情說愛了，紀言琛你能明白嗎？”
“給個我機會。”
他好像反反覆覆只會說這些話似得。
雲瑤煩不勝煩地說：“紀言琛，你這樣只會顯得你很廉價，掉價。”
紀言琛的面色蒼白如紙。
他是誰？
是放眼整個京城，都說一不二的人。
他代表着什麼？
財富，權利，絕對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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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雲瑤面前，他是廉價的，是掉價的。
紀言琛知道自己再挽留下去會沒有尊嚴，但手指就是無法鬆開雲瑤，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他所擁有的這些算什麼？
到頭來不也無法換他所愛的人，再回頭給他一次彌補錯誤的機會嗎？
早知道有一天，他會在意她到這個地步，當初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擊沉莫天相的船。
紀言琛的表情非常不好看。
他低着頭，漆黑如墨的眸子裏全是落寞和碎掉的光。
如果他是一個路人的話，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雲瑤絕對會不忍心的。
所以。
她逃也似得離開了酒店。
剛出門，她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她接聽，“喂？”
“是我啊。”李春剛的聲音從那側傳來，“我這邊在調查是誰把棠曦……”
“不用了。”雲瑤淡淡打斷了他。
李春剛一怔。
“不用了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