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有何資格找我?

發佈時間: 2025-07-09 19: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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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有何資格找我

言止一整天看不進去任何文件。

因着她的一句“好好工作”,所以他留在言氏,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以往,明明只要他想,心便能夠立刻靜下來,他也習慣了這樣平靜的自己。

唯獨今天,忐忑難安,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

終究,目光灼灼看着一旁的時鐘,當秒針指向最後一秒的時候,飛快起身,朝外面走去,步伐有些紊亂。

自從言止的性情變得冷清之後,他很少飆車過了,一來速度的提升無法帶給他任何生理上的刺激,二來他不希望她擔心。

可是今天,卻全都破了例。

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的速度,飛奔到家,別墅大門大大敞開着,偶爾有幾個傭人,在庭院裏修剪着花花草草,倒是爲別墅添了一分人氣。

言止開始迫着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他告訴自己,擔心什麼,一切不還是好好的嗎

可是,當走進別墅的那一刻,言止的瞳孔卻驟然緊縮。

他能感覺到,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比如這裏的人氣,是那種與他無關的人氣。

茶几上,沒有常備着的參茶,沙發上,沒有等待他的人影,廚房裏,冒出了陣陣香氣,卻是廚師在有條不紊的忙碌着。

一切的一切,很煙火氣息,卻是被他排除在外的煙火氣息。

言止幾乎擡眸,朝樓上主臥的方向看去,心中莫名一慌,他瞬間大步流星走上樓去。

主臥的門,緊緊關閉着,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言止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了沉,卻還是伸手打開了。

裏面,黑漆漆一片,沒有開燈。

鋪天蓋地的冰冷寂寥朝他砸來。

他輕輕帶上門,眼睛好容易適應裏面的黑暗,手習慣性放在開關的位置:“怎麼不開”燈呢。

他像往常一樣,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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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戛然而止。

燈光大亮,照亮了整個房間,大而工整的牀上,沒有一個人,牀單上,甚至一絲褶皺都沒有,冰涼的讓人心慌。

言止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不知怎的,方纔因爲惶恐而懸在半空的心思,突然便落了下來,落入無邊的黑暗中。

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靜靜走到一旁牀邊,伸手,輕描淡寫的觸摸了一下牀面,很涼。

而後,他轉身,看向牀頭,那裏,那個女人最常看的睡前書籍消失了。

她離開了。

言止靜靜想着,目光茫然環視整個主臥,最終,定焦在一旁梳妝檯前,那裏,工工整整摺疊着一張紙。

停頓片刻,他最終上前,面無異色,而後,輕描淡寫將那張紙拿在手中,展開。

上面,只有一句話:

“若你變了,不用尋我;若你沒變,有何資格尋我。”

簡簡單單,連落款都沒有。

言止翻來覆去將這句話看了好幾遍,甚至將紙張翻轉過來,均沒有其他,只有這句話而已。

這一次,他終於承認,她離開了。

葉展眉,離開了。

“啪嗒”一聲,主臥門被人輕輕打開。

言止幾乎瞬間轉頭望去,哪怕動作急促,卻依舊平靜如昔。

張姨。

她站在門口,一臉拘謹。

言止眯了眯眼睛,是了,以往,只有在那個女人面前,這些人才會笑的放鬆。

“少爺,”張姨聲音有些遲疑,“少奶奶說,她要出差幾天,還說您已經知道了,我想了想,還是來告訴您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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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止的目光頓了頓,立刻了然。

想來,那個女人臨走時撒的一個謊吧,可偏偏,他點頭:“嗯。”不忍戳破她的謊言。

張姨放下心來,便要轉身離開。

“她”身後,言止卻突然出聲,張姨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還說了什麼”言止的話,終於問了出來。

“少奶奶還說,您這幾天很累,應該多喫些好的,還有多喝些參茶和姜水”張姨將葉展眉的話複述了下來。

“還有呢”言止突然有些固執起來。

張姨臉色爲難了一瞬:“沒有了。”

沒有了。

只有這一句囑託而已。

張姨走了出去,主臥門被緩聲關上。

言止安靜站在原地,良久,方纔轉頭,看向一旁梳妝檯的方向,那裏,巨大的鏡子,將他的所有反應都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他很平靜,哪怕得知那個女人離開了,他依舊很平靜。

如同一口古井一樣,雙眸無波無瀾,面色無任何表情,站在那裏。

不該這樣的。言止靜靜想着。

而後,他轉身,走向一旁的落地窗,窗外,燈火通明,偶爾有人經過,匆匆忙忙在忙碌着。

他卻覺得,那和他是兩個世界,熱鬧是他們的,與他無干。

他從來不喜歡這個世界,可是,卻還是努力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卻接觸它,因爲他知道,展眉喜歡。

展眉喜歡。

這四個字,似乎在那時,便已經足夠了。

可是如今,若是她離開了,他又有什麼勇氣,去面對呢

她最近有些變了,言止眯了眯眼睛。

從她第一次提起溫水音這個名字的時候,便開始變了。

她的不信任,會讓他情緒波動很大,甚至會讓他惱怒,想告訴她,這個世界上,誰都能不信他,唯有她不能。

而此刻,他卻幡然醒悟,他習慣了在她身上索取溫暖,卻忘記了,她也需要。

她的變化,他只以爲是她的不信任,沒有深究;他太理所當然了,以至於,忽視了她總是期待的目光。

她害怕看見那張酷似溫水音的臉,他卻什麼都沒有做。她失眠,他以爲他陪着便好,卻忘記了問她,爲什麼失眠。

一直以來其實最失敗的人是他。

那段時間,甚至,當她打電話查崗時,他心底,並非全是失落的,還有欣喜。

開會時,她來了信息,他會逐字逐字的看,而後,在所有股東的目光下,坦然將手機靜音取消。

客戶要應酬時,她來了電話,他會似苦惱似無奈的對客戶笑道:“家裏夫人管得嚴。”

於是,他在羞惱又確幸的性情裏,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溫柔,卻總是忽視她殷切的目光。

那一瞬間,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一般。

言止原本平靜無波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縫,望着窗外的目光,有些恍惚。

她離開了。

當這個念頭再次冒出來時,他再不復平靜。

那種全身各處席捲而來的剔骨之痛,紛紛朝着他的心臟狂奔着,身上的每個細胞似乎都在承受着莫名的痠痛,痛的他四肢都跟着僵硬起來,骨節都開始艱澀起來。

像是要讓他將之前,所有被“清冷”掩蓋下的痛,全都還回來一般。

言止緊皺眉心,額頭上,汗意叢生。他的手不自覺的捂住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只感覺那裏像是被人生生剜下一塊肉般,瞬間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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