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想她。
言止閉了閉眼睛，身形忍不住搖晃了一下，不得不承認，他想她了。
不是這個時刻纔開始想她的，而是這個時刻……他終於忍不住了。
所有的思念，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奔涌而出，他甚至連控制都無法控制。
引以爲豪的自制力，在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女侍者似乎被言止的答案驚到了，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作聲。
周圍的圍觀羣衆一片寂靜。
唯有人羣之中，關茗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樣失控的言止，饒是他，都是第一次看到。
最終，他上前，面對女侍者，聲音慵懶：“這位小姐，太過貪心可不是什麼好事。”他說的隨意，可眼底分明閃過危險的光。
女侍者被嚇到了，唯唯諾諾低頭道歉之後，轉身飛快走進酒吧後臺。
關茗轉身，面對着眼神朦朧的男人。
言止的目光，依舊放在虛無的方向，似乎陷入自己的沉思。
“你醉了。”關茗開口，想要上前攙扶着他。
言止的眸，卻幾乎片刻變得清明：“若是真的醉了，就好了。”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轉身大步流星朝門口走去。
……
送言止回家的路上，一片寂靜，他們二人都沒有開口。
只有偶爾沉重的呼吸聲，卻襯托的氣氛越發冷凝。
“言止，”最終，關茗率先打破沉默。
言止沒有迴應，只有目光看向他，示意自己在聽。
“文小姐似乎又住院了，說是身體虛弱，你確定不去看看？”關茗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他看着言止越發的頹廢，竟然……想要用那張酷似溫水音的臉來撫慰他。
可是，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文小姐？”言止收回目光，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輕聲念着這個名字，毫無情緒，下一瞬，他薄脣輕啓，“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關茗一滯，眼神莫名心虛，“算來，她也救了你。”
“我說過她可以提任何條件，我會滿足她。”而後，最好再無瓜葛。
他知道，有一個女人，最愛喫醋了，她若是知道自己接近了其他的女人，定然會不高興的。
關茗被堵了回來，一時語塞，最終只輕輕搖頭。
如此下去，只能將葉璽接回來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在糟蹋自己的身體，透支自己的生命！
“吱——”的一聲，車輛緩緩停在言家別墅門口，穩穩當當。
言止打開車門：“謝了。”他道謝一聲，轉身便要走進別墅。
卻在看見等在別墅門口的人時，腳步微微一滯。
身後，關茗顯然也發現了等在門口的女人，沒有多說什麼，重新發動車子，離開了這裏。
別墅門口，只有一盞暈黃色的路燈，靜靜照着門口，裏面倒是燈火通明，卻彷彿和外面是兩個世界一般。
言止眯了眯眼睛，掩去眸中的排斥，沒有言語。
“言先生。”門口，女人起身，低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文小姐有事？”等在別墅門口的人，正是文如夢。
“我……傍晚來找言先生，您不在家……”文如夢怯怯解釋。
“嗯。”言止隨意應了一聲，絲毫沒有請她進去坐坐的意思，只是伸出左右，揉着自己右手腕的地方，那裏似乎隱隱痠痛。
氣氛，有些凝滯。
文如夢的臉色僵青片刻，而後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擡頭，看着路燈下更是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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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之前，我救了您，您說，可以答應我任何條件，您還記得吧？”文如夢的語速很快，似乎生怕慢一點兒，自己就沒有勇氣說出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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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止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依舊淡淡應着：“文小姐想好要什麼了？”
“是的。”文如夢點頭，下瞬，卻沉默了下來。
言止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等着她將自己的條件說出來，錢也好，權也罷，他都不介意。最好一次提清楚，而後，再不虧欠，也……再不見面。
“言先生，我知道您有權有勢，但是那些……我都不想要……”文如夢突然擡頭，第一次，大着膽子對視着言止的眼睛。
言止眉心微蹙，心中排斥感越發強烈。
“我唯一的條件就是……希望言先生，娶我！”
娶她？
言止的眸瞬間結冰，他冷冷望着眼前的女人，倒是很猖狂的條件，他勾脣；“娶你，憑什……”
聲音，卻戛然而止。
言止突然想到，曾經，他與葉展眉結婚前夕，言氏陷入危機。
那個時候，葉展眉帶着葉家的股份與上億的嫁妝，走到他的面前，滿臉羞怯。
她說：“言止哥，父親答應我幫助言家，幫助你了，只是是有條件的……”
言止只是冷聲迴應：“什麼？”
“唯一的條件，娶我。”葉展眉說這句話的時候，臉頰與耳根都羞紅一片，整個人……再不是那個完美的葉家大小姐，似乎……只是一個陷入愛情的小女生而已。
那時，他又說了什麼呢？
言止的瞳孔微微緊縮，他說了……和此刻相同的話，他說：“娶你，憑什麼？”
而後，看着她臉頰上的羞紅漸漸消退，繼而被一陣慘白取代，他的心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那時的他，以爲她不過是個乘人之危的普通女人而已。
可是……那個普通女人，如今……卻離開了他，和別的男人結婚了！
而他……生不如死！
記憶中的畫面，漸漸和眼前的畫面重合。
言止定睛，仔細望着身前的女人。
不是葉展眉，是文如夢。
可是……她們的眼中，似乎都帶着大無畏般的驚惶與期待。
良久，言止突然笑了出來，鮮有的笑：“文小姐是希望我娶你嗎？”他輕語。
文如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目光不自覺避開男人的逼視，心底打顫，卻還是硬着頭皮點頭：“是。”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結果。
比起要錢要權，都要好太多。
“好啊！”言止頷首，目光明明在看着文如夢，卻又彷彿透過她，看着其他人，“那便……結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