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嬿婉抓住機會:“嫺貴妃怎知奴婢進了鍾粹宮便甩了凌雲徹?”
“他爲你醉酒,自暴自棄!你倒好!在鍾粹宮迷惑大阿哥!還勾飲皇上——”
“夠了!”皇上一拍桌子!“勾飲?在你等眼中,朕與個宮女說話便是勾飲?倒是朕不夠謹言慎行了不是?”
說來說去,都快把這小宮女這些年受苦楚你冤孽,全甩到他頭上了!她們善妒作孽,還得他背鍋不成?
不然呢?進忠在心裏吐槽,這後宮一天天鬧騰,可不就因爲這麼多女人就一個丈夫,再加上滔天的皇權,便是佛祖來了也擺不正平常心吧?
衛嬿婉知道此時不能再咬着嬪妃不放,轉頭看向凌雲徹:“嫺貴妃怎知凌侍衛醉酒?當差醉酒乃大忌,白日裏哪個敢!”
凌雲徹恨衛嬿婉落井下石,趕緊自救:“微臣不過是因爲夜裏寒涼,喝了幾口取暖罷了!並不影響當差!”
殊不知,衛嬿婉就是要佑他說出“夜裏”二字。
嫺貴妃、凌雲徹、夜裏。
皇上一肚子氣可不就撒了過來!
“你倒與朕解釋解釋,你如何夜裏見着了嫺貴妃啊?”
凌雲徹這才意識到失言,趕緊找補,“微臣當時在冷宮門口當差,嫺貴妃不過是瞧臣低落,隔着門縫問了幾句話。”
“喲!這夜裏寒涼,嫺貴妃娘娘不在被窩裏暖和着,怎麼扒門縫去了!”衛嬿婉出言諷刺過後,便立刻告罪:“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實在氣不過。嫺貴妃偏聽偏信凌侍衛三言兩語,便篤定我與他有舊。那剛剛我也不過是將凌侍衛所說,換個語氣描述。還望嫺貴妃娘娘能感同身受奴婢被此等流言裹挾的苦楚!”
不等如懿回嘴,衛嬿婉又幹淨利落回敬她一句:“嫺貴妃切莫再提那沒影兒的兩情相悅,他一廂情願毀我清譽,還要我擔這沒來由的負心一罪多久!”
凌雲徹滿臉不可置信,渾身透着涼意:“嬿婉,你怎能如此狠心!我送你定情戒指之時,你明明滿心歡喜,你現在——”
“什麼定情戒指!我明明沒收!我也是瞧見了那戒指才知你心裏竟是那般想法!當時便與你分明瞭!”衛嬿婉看向皇上,眼神清明,半點不像藏私,“皇上、皇后娘娘儘可翻查我的屋子,若找叫那勞什子戒指,證明我違反宮規,私聯侍衛,便當場將我打出宮去!”
皇上瞧了她片刻,一擡手:“毓瑚、進忠,去搜。”
如懿身邊的容佩也跟着出聲:“奴婢也一同去瞧瞧。”
皇上闔了眼,“去吧,素練,你也跟着去。都瞧清楚了,免得再與朕扯皮。”
出了屋,進忠又與毓瑚說笑:“這衛姑娘也是奇了,初見奴才還想着不過是個清秀丫頭叫皇上看了順眼,哪能想到她居然有叫三位大姑姑搜查的‘造化’!”
“莫說風涼話了!”毓瑚本就有些可憐衛嬿婉,現在聽她被個太監調侃,就更覺得她不容易。
而同樣的話,後頭容佩聽着就全然不同,她充耳都是皇上瞧了她清秀!踐蹄子!背信棄義、勾飲人的狐妹子!瞧自個兒定讓她現出原形!
搜查一事,掌事大姑姑沒得那個掉價自行動手,毓瑚和素練都沒動,只由得身邊得力的小宮女去找,容佩倒好,不僅親自下場,還生怕有夾帶,是被子也剪開、箱籠也砸裂的查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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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姑姑這不像搜查,像拆屋子!”進忠在毓瑚耳邊連連嘖嘖,“瞧這家底,皇后娘娘向來節儉,賞賜給的也不多,月例又還得半月才發,不曉得衛姑娘有沒有可以借錢的對象——哦!只怕她不敢借了,畢竟上回借錢,借出個情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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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嘴貧了!”毓瑚越看越皺眉,喝止道:“容佩!別搜了!”
容佩早就找急眼了,“毓瑚姑姑,還未——”
“你都翻找的這般徹底,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隨我去覆命吧!”
回到這正殿,琅嬅懶得搭理如懿,如懿自顧自氣鼓鼓,純貴妃好懸在皇后的說和下能站起來了,緊張地坐個椅子邊,生怕一會兒再有下跪的時候,起身不利落。皇上夾在這氣氛裏,也是憋屈,好不容易盼着這搜查的人回來了,又瞧着三位姑姑面色都不好,皇上看向進忠,可叫他說兩句俏皮話活絡活絡這劍拔弩張的屋子吧!
“回皇上,容佩姑姑將屋裏翻了底朝天,沒找着什麼戒指,衛姑娘確實不寬裕,屋裏首飾就是點宮裏配發的簪子頭花。”
“確查的細心?”皇上看向毓瑚。
“被子都絞開查了,確實沒有。”毓瑚看向富察皇后,“娘娘,屋裏查的仔細,只怕今晚睡不得了,還勞您給她再安排個住處。”
進忠又像忍不住,含笑轉頭,“素練姑姑,您也瞧見了那屋裏樣子,不如您大方點,主動開口先借她點銀錢重新購置些生活必需,省得她一朝被蛇咬,不敢借錢又短手短腳,悽悽慘慘等着發月例銀子?”
素練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樣,卻順着接話,“進忠!不用你多說!我長春宮自會照顧好自己的宮女!”
“不是搜查麼?怎麼查的跟遭賊了一般,”皇上瞧不起容佩那股勁兒,“若衛嬿婉查證無事,她購置的銀錢,便提前從容佩月例中扣!”
“皇上!”如懿生出怒意,驚叫,“容佩也是盡職盡責,怎麼還有賠錢的道理!”
皇上揉揉額角,“若不是你多嘴,胡扯什麼賜婚一說,她又爲何跪在此處自證?叫你翊坤宮賠她點銀錢,你還委屈了?”
“臣妾不委屈。”
富察皇后掩面而笑:“瞧如懿妹妹那嘴嘟的,都能掛油瓶了,可不像不委屈。皇上,奴婢們都不容易,不過是補些衣服被褥,臣妾自會照顧好衛姑娘,不勞嫺貴妃了。”
富察皇后越這麼說,皇上就越氣,“朕多次同你講,你便是太過寬仁,才叫底下奴才反而沒了章程!這事朕便定了!若衛嬿婉清白,容佩這個月的月例便都賠給她!”
好麼!越賠越多!
如懿惡狠狠瞧着衛嬿婉,“她既能負心,許是當初收了,後來扔了那戒指也不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