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厲家名門大戶,並不是什麼阿豬阿豬都可以隨意住進來的。
別說她封建,她要每一個進他們厲家門的女人,都是明楣正娶,家世相當的。
那林輕櫻,雖然不討她喜歡,但人家家世並不差,她的出身本就是個千金小姐。
還有季寧,雖然家裏破產了,但往上數,也風光過,季老爺子曾經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們顏家兩個女人,有什麼?
她扭臉就走,“白管家,打電話給厲遠澤,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原地,顏家姑侄對看了眼。
“姑姑,她看起來好像不高興。”
顏舒蘭不擔心,“這老太婆很好哄的,只要我們用心點哄着她,還怕不行?”
反正她都住進來了,別指望讓她走。
“別停呀,趕緊搬。”
她再次指揮着那些傭人。
回到房裏,她看着厲遠澤和林輕櫻的結婚照,覺得十分礙眼。
“姑姑,這婚紗照扔了吧,看着就穢氣。”
顏舒蘭給了她一眼,“你懂什麼,現在一開始就做得這麼明顯你讓厲遠澤怎麼想?聰明的女人是讓男人親自把她覺得礙眼的東西一一清掃出去。”
將結婚照扔回原地。
顏舒蘭走到那扇敞開的落地窗邊,她分外得意地望着窗外綠意盎然的風景。
花園,露天泳池,各種樹木園林,一眼看不到邊,風景迷人。
這纔是她顏舒蘭享受的好日子啊,以後她就是這座大豪宅的大少夫人了。
她顏舒蘭天生就該是富貴命。
—
晚上。
回來的厲遠澤看到大變樣的房間,皺了皺眉頭。
“怎麼這些擺設都變了?”
他來到衣帽間,發現裏頭屬於林輕櫻的那些衣物,全都不見了。
頓時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不愉快。
“我的衣服你怎麼亂擺?其他衣服你弄哪去了?”
顏舒蘭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下午的時候我給你重新整理過了嘛,你要什麼,我拿給你。”
幫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掛好。
“至於林姐姐的那些衣服,總要騰出一些地方掛我的衣服不是嗎,所以我就擅自主作收起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她這個說法好像也合理。
厲遠澤忽略心頭的那種莫名的情緒,嗯了聲。
“以後不要亂動房間裏的東西,我習慣了,你這樣弄亂我會很不自在。”
“好的,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顏舒蘭又故意地問,“那外頭那些婚紗照,我就按你的意思擺在原位好了,省得你看習慣了,一會沒看着,不習慣。”
她邊說邊往婚紗照的方向走去,聲音有些委屈,“你和林姐姐結婚也快三十年了,一時間忘不掉也正常,我委屈點沒事的,只要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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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遠澤看着那幅,有將近三十年歲月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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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林輕櫻清靈嬌俏迷人,身上穿着的是法國大師手工製作的蕾絲大拖尾婚紗,記得當時他們是在法國教堂舉行婚禮的,那時他宣誓,要愛她一輩子……
回憶頓時重擊他的心頭。
也在指控他的背叛。
他甚至不敢直視照片上林輕櫻的眼睛。
面容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恢復平靜。
“拿走吧,這玩意放在這也沒用,看着礙眼。”
他摟上她,對她着甜言蜜語。
“改天我們去拍過,再將我們的掛上來。”
顏舒蘭溫柔地埋入他的胸口。
“好,都聽你的。”
看,她說得沒錯吧。
借男人的口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才真正叫做手段。
—
那邊。
季寧將厲靳驍帶回了目前她和她婆婆住的那套房子。
房子三房兩廳,給了他最小的那間客房。
放好行李後,厲靳驍稍微看眼了,就以公司忙爲藉口,獨自開車離開。
季寧下意識覺得他有些什麼,開了車偷偷跟在他車後。
不過,他真的是回公司了。
有些泄氣。
等了半小時還沒出來,她也沒耐心等了,開車回寵物醫院。
她住院好幾天了,事情全部堆給小東也不好。
前後不過十五分鐘左右。
厲靳驍再次開車從公司離開。
他一路開,開出了市區,來到了一個多小時路程遠的郊區。
轉輾地來到一間名爲“安尚高端療養院”的療養院。
他好像是療養院的熟客,一看到他的車,保安自動替他開啓那道密不透風的大鐵門。
這間療養院的安保很嚴格,周圍高牆林立,牆上有着電網,外頭的人看不到裏頭任何一點。
非常神祕。
剛停好車,療養院的劉院長已經等在門口迎接他。
“厲先生。”
劉院長恭敬地喊了聲。
“那人又怎麼了?”
雖然出了院,不過傷勢在短時間不能全癒,暗色條紋的衫衣下的身軀還纏着紗布,額頭上那道縫線的手術傷口非常顯眼。
不過就算他身上有傷,也不損他那冷傲唯我獨尊的氣場。
“鬧着想見你。我實在沒辦法了,所以發了條信息給你,讓你有空過來一趟。”
“嗯,知道了。”
厲靳驍隨着劉醫院來到療養院的最頂層的七樓。
這裏設計裝修溫馨舒適,乍然看上去像酒店,一點也看不出是療養院的樣子。
來到走廊的最後那間特級VIP房。
“小璃,你的驍大哥來看你了。”
劉院長將門板輕輕推開。
乾淨寬敞明亮的房間裏,窗戶敞開,但裝有防盜網的窗邊,有一名身穿白衣白褲的少年坐在邊上,對着畫架畫畫。
聽到聲音,他停下畫畫的動作,微笑着回臉。
“驍大哥,你終於來了。”
那是一張一眼就不能忘的書卷氣白淨少年臉龐。
他不過二十來歲,身上肌膚白得連手背的青筋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神情蒼弱,眉眼帶着憂鬱,身形清瘦得好像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刮跑,身上那股破碎感讓他如玻璃那樣,似乎一捏就會碎。
“怎麼了,爲什麼想見我?”
厲靳驍走到他身邊,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幅畫吸引。
一個懷着孕的女人。
不過,她沒有臉,只有隆起的腹部,周圍鮮花點綴。
名叫小璃的少年順着他的視線往畫上望去。
他微笑,出口的聲音輕似羽毛,“我畫的畫好看嗎?”
瘦得見骨的手指輕輕地撫上那個沒有臉的女人隆起的腹部。
他喃喃細語:
“你說,這個孩子生出來會長什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