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是於承澤的婚禮。
隔天,於家上下開始幫忙裝飾新人房間,和於家屋裏屋外。
一張張大紅喜字貼上了窗邊。
各種絲帶,各種彩色氣球和喜慶的裝飾物品……
就連隔壁耿家幾口人也過來幫忙了。
作爲鄰居,他們是於家夫妻最親近的一家,也是最交好的一家。
自然要來幫忙。
這會,來往的人羣不斷進出於家,幫忙着,氣氛非常的熱鬧。
不久,一個拱形的白色鐵架子從上輛小貨車上卸下。
這是婚慶公司送來的,用來放在院子門外的花門拱,到時會綴上鮮花和漂亮的氣球。
“喂,木深,你快到了嗎,婚禮公司送來門拱了。”
作爲準新郎的於承澤抽空,在院子門外給耿木深打去電話。
他一邊說一邊往巷弄外的路口張望着。
“就到了……”
話才落下,於承澤就看到了一輛小貨車駛進了眼前。
他笑着掛了電話。
“老二老三,快出來幫忙搬花,木深把花送來了。”
耿木深與於承澤只差三歲,但是從小一起長大,性格三觀都很合得好,於是乎就成了好朋友。
這不,於承澤大婚,他毫不吝嗇從花田載來一貨車新鮮欲滴,溫柔奶白色的六瓣奧斯丁玫瑰。
小貨車停在了於澤車的面前。
出來的於承飛隨即上前打開車廂的車門。
頓時,一股清淡的獨特花香飄進了他的鼻前。
他驚歎了聲。
“木深哥,記得在我要走人的時候提醒我去你花田摘一車玫瑰。”
他很厚臉皮地朝下車的耿木深喊。
今天穿了個無袖t恤,身下是軍綠色工裝褲,腳下踩着工裝鞋,一身粗獷打扮的耿木深聽到他的話,微笑了下,很大方的說。
“行,隨你摘,送給你的那些蔦蔦燕燕。”
於承飛的花心也是附近出了名的。
誰都知道他的好名聲。
“nice。”
於承飛打了個響指,瀟灑的笑容一揚,“活該你賺大錢。”
隨即他爬上車,將那一堆堆幾乎堆滿大半個車廂,用紙板分隔處理好裝成一大捆一大捆的玫瑰花給搬下車。
這些花會被用花裝飾門拱還有室內擺設。
幾個大男人開始往下卸花。
放一堆在屋子外,再搬一堆進屋子裏。
“小妹,玫瑰花來了,想怎麼弄就交給你了。”
正在客廳中間電視牆上貼好大紅喜字,於夏薇聽到這麼於承澤這麼一喊,疑惑了幾秒。
玫瑰花?
她怎麼之前沒聽他說過?
她想都沒想的就往門外大步走。
這時,抱着兩大捆,差不多到他臉高的玫瑰花的耿木深正好往屋裏走。
他一邊走一邊擰過臉和外頭的人應話。
並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路。
於是,一個走進,一個突然從右邊竄出來。
他就這麼直生生的撞上了往外竄的於夏薇。
“哎……”
於夏薇回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埋進了他手上的花裏。
雖然花是用紙板包住的,但只包了底部,面上還有很多枝葉露出來。
花枝上的刺就足夠讓人刮傷。
就這麼埋進花葉裏的於夏薇臉上這被那尖銳的花葉一刺,驚叫了聲,她飛快的往後一跳。
![]() |
![]() |
“耿木深!”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站穩的她一手摸着有些刺痛的臉,望着那高壯的身影,一雙晶亮的美眸不禁有些惱怒。
“你眼睛到底看哪啊。”
耿木深這才發現自己撞到她了。
心一驚,連忙將手中的玫瑰放下一邊,上前察看她的情況。
“有沒有傷到哪?”
他略帶粗糙的指尖着急撫上她柔嫩的臉蛋。
想確定她有沒有被那些枝葉刮傷。
這些玫瑰的枝葉齒刺尤其的尖利。
很容易刮傷。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於夏薇四肢百骸裏,莫明其妙地涌出一股酥麻感。
好像被狠狠電了一下那樣。
於夏薇瞪着眼前的男人,像鬼一樣地將他修長的大手給拂開。
“你別碰我。”
她擡手粗魯地揉搓着被他碰過的地方。
我去,這是什麼奇怪感覺。
他手上帶電了嗎?
“不好意思。”
低了低眼,耿木深收回那只,被她拂開的右掌,垂立在身側。
然後,暗暗地收緊。
“我只是,想看一看你有沒有被刮傷。”
他暗啞的聲音低低地說。
“我好得很,不用你雞婆。”
看着這個幾天不見的他,於夏薇顯得有些沒好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破壞你的名聲,所以你暗搓搓的想報復我?”
耿木深略爲無奈。
“我沒有這個想法。”
他這兩天只是忙公事去了。
順便也躲一躲他媽媽的嘮叨。
“最好是真的沒有。”
於夏薇又抓了下刺癢的臉頰。
“反正呢,你要找人算賬就找孫如意,不關我的事,是她說起頭的。”
嗯,反正不關她的事就是了。
做人嘛,必要時得睜眼說些瞎話,只是她厚臉皮的不承認是她說的,就不是她的問題。
沒錯,就是這樣。
推給倒黴鬼孫如意就行。
隨後她繞過他,往屋外走。
可惡。
下次再敢碰她,她就把他的手給剁了。
耿木深默默地注視着她的離開。
心中一陣嘆息。
他好像,無論做什麼,都讓她不喜歡。
黯淡的目光,不由得變得苦澀。
……
稍不久,車上的花搬完。
趁着其他人都在忙,耿木深從小貨車的駕駛座裏拿出兩朵向日葵。
“給你。”
他隨手將向日葵塞在了院子門口,和婚慶公司人員一同佈置花朵門拱的於夏薇手裏。
看着這兩朵新鮮的向日葵,於夏薇擰些了眉頭。
又給她向日葵?
她還沒來得及多問什麼,一句也沒多說的耿木深便駕駛着他的小貨車,離開了。
很快消失在巷弄口。
這一幕,恰好被耿家小妹耿初棠看到。
外向活潑的她蹦蹦跳跳地從院子裏頭走出來。
“夏薇姐,我剛纔沒看錯吧,我大哥竟然把向日葵送給你。”
她很稀奇地嚷嚷。
一抹快得來不及抓住的想法閃過腦海。
於夏薇瞄了眼她,很隨意地說。
“可能知道我喜歡嗑瓜子,你大哥就給我兩朵花讓我自己把裏頭的瓜子打下來吃吧。”
只能是這個原因了。
不然幹嘛老是給她向日葵。
不是說他很寶貝的嗎?
耿初棠揚起了大笑臉,沒細想就相信了她的話。
“我就說嘛,不然我大哥哪捨得摘他的那些寶貝向日葵,我以前問他要他都很小氣不給。哈,我就說嘛,還是看人的,夏薇姐他就捨得了,因爲不給的話你會打他的哈哈哈。”
於夏薇的風光事蹟她們這些做小輩的誰不知道哦。
她也是她崇拜的對象好不。
於夏薇嘖了聲,“小鬼頭,我勸你小心點說話,我像是那種喜歡打人的人嗎?”
耿初棠悄皮地吐了下舌頭,而後說,“像呀,鎮上的大半的人都知道你打架很厲害。”
說完,一溜煙跑玩了。
於夏薇無奈地笑笑。
她真的不喜歡打人啊喂。
不要把她想得那麼兇嘛。
真的,她發誓,她也有溫柔那一面的。
只是不知道被丟到哪個角落了而已。
低眼看着手裏拿着的這兩朵向日葵,於夏薇聳了聳肩頭。
興許她真的沒想錯,四捨五入,他就是想拿瓜子給她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