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房間背景,厲憲舟很快認出這就是自己的臥室。
他就坐在牀頭,姿態閒適慵懶。
朦朧璦昧的光影中,似乎有個人影向着他走來。
風姿綽約,娉婷嫋娜,風情萬種,光是身姿體態,就已經讓人心旌搖曳。
走的近了,厲憲舟赫然發現,那人就是穆緋。
不同於任何時候的穆緋。
那個清純溫軟,帶着幾分不諳世故的甜美,就像是林姨私下偷偷議論過的。
人間水蜜桃?
這個比喻還真是水靈靈的,非常相配。
她的眉眼,她的粉脣,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打住!
厲憲舟猛然意識到自己疏忽大意下,再次進入了那個特殊夢境。
穆緋已經走到面前,對着他嫣然一笑,跟着伸出了柔嫩纖細的胳膊。
十指纖纖宛如玉蔥,淡粉色的指甲像是光潔美麗的貝殼。
“都叫人家寶貝了,怎麼還是那麼冷淡?”
夢境中的穆緋撅起了嘴,粉嫩潤紅的嘴脣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還不是你不夠主動——”
雖然早有準備,可是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出那麼羞恥的話,厲憲舟還是感覺到難以言喻的社死。
“你叫人傢什麼?”
穆緋握住厲憲舟的手,順着他的力氣一個轉身輕盈地在身邊坐下。
“寶貝,你不喜歡麼?”厲憲舟不受控制地將人一把扯進懷裏。
仰靠在厲憲舟的臂彎,穆緋有些不安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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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髮最近長了些,海藻般濃厚地披散下來,粉若桃花的脣瓣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着被他採擷。
一股微妙的熱度在身體深處躍動,厲憲舟試圖抗拒佑惑,可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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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直接攬住了穆緋窈窕的楊柳細腰!
該死!
不管心裏怎麼怒火萬丈,厲憲舟還是緊抱着懷裏的溫香軟玉,毫無顧忌地親吻下去!
沒有反抗,只有貪婪的脣齒纏綿!
良久結束了一吻的兩人,不知不覺已經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懷中的穆緋更是小臉緋紅宛如桃花,呼吸急促,手臂緊緊摟住厲憲舟的肩背。
“不!不要!”
穆緋眼中閃過驚慌無助:“別這樣!厲先生!我們是有協議的!”
“你還記得那張廢紙?”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厲憲舟微微一笑:“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有用嗎?”
“可是——可是這樣真的不可以——”
小手揪着胸前被揉皺的衣裳,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可憐無助,卻滿是魅惑地看向厲憲舟。
“寶貝,剛纔吻你,難道你不喜歡嗎?”
厲憲舟湊近她的脖頸,在鎖骨處落下一個吻,跟着毫不猶豫地撕開了她單薄的衣服。
不要!厲憲舟心裏的聲音在大喊着,可是身體卻誠實直接地開始行動。
“可是你說過了不會亂來——”
穆緋聲音微顫,炙熱的身子緊貼着他的胸膛——
“亂來?爲什麼不?”
厲憲舟低下頭,毫不猶豫地扯下她的的衣服,不給那個欲拒還迎的女人半點機會。
“不要啊!”
猛然驚醒的穆緋這才發現,病號服已經被冷汗溼透。
她猛地坐起來,差點扯掉了手上輸液的針頭。
衣衫完好,安然無恙。
可是在夢裏,她分明已經被厲憲舟佔有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身側趴在病牀上沉睡的男人也跟着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訝!
下意識往牀腳縮了縮,穆緋嚥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厲憲舟襯衣微微敞開的領口。
精緻纖細的鎖骨,堅實寬闊的胸膛和肩膀,小麥色健康如絲緞的皮膚。
這個場景完全和夢裏重合在一起了,有沒有!
不只是穆緋,厲憲舟也難得感覺臉上發燒。
不管他心裏如何吶喊反對,他的身體還是違背個人意志和穆緋發生了一些事情。
此刻從夢中驚醒的他,身上好像還殘餘着欲望的溫度。
“你,不要緊吧——”
厲憲舟難得主動開口,眼神迴避。
匆忙搖了搖頭,發覺不對又急忙點了點頭,穆緋恨不得把頭埋進枕頭裏。
難道,那個夢,那些夢居然都是真的!
同樣的想法閃過腦海,兩人幾乎同步僵住了。
難道,她真的不是在夢裏打了厲憲舟耳光?而是等於真的打了他!
想到前幾次厲憲舟看到帶着慍怒的表情,還有奇怪的表現,穆緋騰地紅了臉。
“厲先生——”
“不要說了!”厲聲打斷穆緋的話,猛地轉開臉。
沒法馬上適應的人也包括了他。
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契約妻子安撫病重的媽媽,怎麼會成爲他專情人設滑坡的開始?
他,厲憲舟,二十八歲的單身男,竟然因爲一場荒唐的春夢就愛上了另一個認識沒有多久的女孩子!
眉峯聳動,鼻翼翕動,厲憲舟竭力剋制着自責的情緒,心裏卻莫名也感覺到一絲久違的甜蜜。
難耐的沉默像是大山一樣橫亙在兩個人中間。
最終還是穆緋病後身體虛弱,撐不住開始打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
無意中一回頭,厲憲舟看到了靠在牀頭的穆緋,寬大的病號服之下,她清瘦的身體越發單薄的引人憐惜。
還是這麼不愛惜身體。
厲憲舟想起之前幾天,即便是累到精疲力竭,爲了完成公司業務,她仍舊拼死拼活不眠不休的樣子。
拉起被子覆蓋住她,卻在被單下面看到了幾張捲起來的畫稿和筆。
打開後不出意外地看到,是關於吉祥物周邊的設計圖紙,穆緋這些天忙碌的主要工作。
難怪醫生懷疑她過度勞累!
原來就連養傷期間她都沒閒着!
想到前些天,自己幾乎沒有被春夢困擾過,難道是因爲穆緋壓根就沒有好好睡覺?
回頭一定找輪流看護的護工問個清楚!
厲憲舟想着又給穆緋掖了掖被角,擡頭才發現,已經是晨光熹微的早上了。
“是不是該起牀了?”
發出模糊的聲音,穆緋掙扎着揉揉眼睛坐起來,再次看到拿着圖紙面色複雜的厲憲舟。
“不是讓你休息嗎?這些是從哪裏來的?”
穆緋支吾着躲開厲憲舟的注視:“人家只是可憐的社畜,完不成合同要扣錢——”
“一個月一百萬還不夠你花的?”厲憲舟冷然嗤笑:“說罷,除了巫術,拜金,你還有什麼祕密?”
“啊?”穆緋徹頭徹尾地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