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緋下意識縮回雙腳,她不聽醫生囑咐提早拆了紗布,剛纔已經被醫生批評了。
現在看見厲憲舟拿着藥酒就感覺不自在。
“醫生說我的腳不能用藥酒的。”
厲憲舟冷冷看了她一眼:“看看你的手腕。”
穆緋一愣,這才感覺左邊手腕有點痠痛,原來青紫了一大塊,不知什麼時候碰傷了。
她皮膚本就白皙,容易磕傷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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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方麗敏就經常喜歡對她又掐又擰,一定要打到穆緋哭着求饒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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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喝了酒,更顯得皮膚紅紅白白格外分明,傷處也就更顯得誇張。
“我沒事,不勞厲先生幫忙了。”
厲憲舟斜睨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把手伸出來。”
猶豫片刻,穆緋還是乖乖伸出了手,纖細的手腕像是潔白的蓮藕。
擰了下眉頭,厲憲舟握住穆緋的手腕,指尖和掌心溫柔綿軟的觸感讓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就像是在夢裏他不止一次抓住了穆緋的手腕,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她的脣,她的手腕,她的眼睛——
還有那些難以啓齒的畫面,不行!
不能再想了!
厲憲舟暗中咬了咬牙,指尖微微用力,蘸了不少藥酒揉擦着。
藥酒味道濃烈,擦在皮膚上有點痛,穆緋微微蹙眉,薄脣微微張開,從牙縫裏絲絲倒吸冷氣。
男人的力氣很大,未免缺乏溫柔,穆緋感覺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一直揉到皮膚髮熱發紅,這才放手。
等穆緋可憐巴巴地縮回手腕,厲憲舟這才發現她大大的眼睛飽含淚光,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猶豫片刻,厲憲舟從衣袋裏掏出手帕放在穆緋膝蓋上。
“早點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
男人說完轉身走出去,留下一瓶藥酒給穆緋。
看着那瓶藥酒,穆緋愣了好一會兒,厲憲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口口聲聲對自己無所謂不在意,甚至厭惡,就是在親弟弟厲諸炎面前都對她毫不在意的樣子。
但是那些莫名的關心還有奇怪的夢境又是怎麼回事?
居然還誣陷她用巫術?
穆緋賭氣倒在枕頭上,腦海裏卻翻來覆去都是厲憲舟的影子,後來實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覺還是睡着。
依舊是夢。
穆緋坐在牀邊,厲憲舟半蹲在她身邊,和晚上的冷淡截然相反,男人眼中的佔有欲幾乎要溢出來了。
“痛不痛?”他揉着穆緋的手腕,動作輕柔,深情關切。
鬼使神差,穆緋先是點了點頭,跟着慌忙搖了搖頭。
“寶貝,是不是生氣了?”對上厲憲舟深情款款的眼睛,穆緋不得不承認,在夢裏她對這個男人的眼睛全然沒有抵抗的力量。
“不!”穆緋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被男人強大氣場壓迫得她幾乎動彈不得。
“不什麼?不想要我疼你?”厲憲舟湊在她耳邊,呼吸間彷彿都是撩撥。
“我沒有!”穆緋竭力繃着臉,只覺得臉頰僵硬:“你不需要我,你只是拿我當個藉口——”
“愛你的藉口?我需要麼?”厲憲舟反問。
夢境裏的他和現實中完全相反,總是在不顧一切地貪婪渴求着她。
情迷意亂,在男人強勢的進攻下,穆緋逐漸恍惚。
男人的薄脣貼上她的溫軟,肆意掠奪,毫無顧忌。
穆緋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能這樣!
就在男人的手指要撥開她鈕釦的瞬間,穆緋終於控制住自己。
“不要!”穆緋猛地一把推開厲憲舟,她終於從夢中驚醒了。
幾乎與此同時,東邊臥室裏的厲憲舟同樣從夢中驚醒。
深邃的眼眸還有些迷離,厲憲舟仰躺在枕頭上,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這次深陷在夢境中的他沒打算抗拒。
她的脣就像是柔軟的櫻花花瓣,眼眸水晶般清透無邪,清新溫軟的臉龐潔淨如玉。
下意識摩挲着被碰觸過的脣角,厲憲舟臉上罕見地顯出糾結的表情。
竟然有一絲絲甜蜜是怎麼回事?
他們只是契約夫妻,沒有任何感情的?
難道還是那個女人的巫術?
眼前閃過穆緋怒衝衝的眼睛,清亮得就像是一汪泉水可以一眼看到底。
“我纔不會什麼巫術!”她憤怒地抗議着,竭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厲憲舟嘴角煩惱一絲笑意,旋即消失不見。
另一個女人的面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曾經竭力抗拒想要遺忘卻無能爲力的人——
李青歌。
該死的!厲憲舟猛然起身,大踏步走進浴室。
擰開花灑,任憑冷水劈頭蓋臉地淋下來,打溼了睡衣和頭髮。
厲憲舟緊閉雙眼,喘息聲逐漸粗重。
“穆緋——”
他呢喃出這個溫婉的名字——
早餐桌上,穆緋顯然沒有睡好。
看去無精打采,就連滿桌子的美食好像都無法讓她動心了。
穆緋低頭喝粥,偷眼去看厲憲舟,他還是平時的樣子。
高冷着一張臭臉,動作優雅不疾不徐,似乎心無旁騖的樣子。
全然看不出昨晚夢裏的主動和溫柔。
他真的會做那樣的夢?穆緋滿心疑惑,但是想起那個黑眼圈好像熊貓的厲憲舟。
毫無疑問是真實存在的。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想着穆緋低頭喝粥,卻不小心被燙到了嘴脣。
好燙!猝不及防的,穆緋幾乎扔掉了勺子,急速用手掌扇風企圖趕走熱氣。
“林姨!拿薄荷膏來!”厲憲舟一眼看到,果斷下令。
林姨忙不迭地跑去取藥。
“不用不用!”穆緋捂着嘴脣有點尷尬。
一會兒工夫林姨就拿來了藥膏。
沒有鏡子,穆緋正要自己上藥。
“我看看。”厲憲舟突然隔着桌子探身過來,高大的身材在穆緋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像是被催眠般,穆緋沒有動,她的手被厲憲舟移開。
嘴脣嫣紅,上脣水汪汪的已經有些紅腫,像是楊梅般佑人。
“燙得不重,半天就會好的。”厲憲舟說着坐回到椅子上。
?她在等什麼?
停頓片刻,穆緋意識到她居然在等着厲憲舟能給她上藥呢!
慌慌張張挖了藥膏就抹在嘴脣上,冰涼的觸感讓穆緋打了個哆嗦。
一廂情願!自我陶醉!
穆緋腦海裏不期而然浮現出這八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