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曾經令人臉紅心跳的夢境,穆緋只覺臉上發熱。
那些場景,好像清晰到就發生在昨天。
二樓東側就是厲憲舟的臥室,上次厲憲舟提議履行手續後,他們可以搬到同一房間。
穆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反對。
面對林姨驚訝詢問的目光,穆緋卻只是淡淡笑着搖了搖頭。
表面上看,她和厲憲舟已經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惜,在現實中他們已經除了一紙婚書之外失去了所有。
從李青歌出現開始。
穆緋沒有費心去打聽厲憲舟和李青歌的過去。
她不傻也不瞎。
能更在高冷矜貴,心情倨傲且臭脾氣的厲憲舟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從而成爲白月光的女人。
不用想,他們肯定驚天動地甚至刻骨銘心地相愛過。
很明顯,即便是時光推移,李青歌在厲憲舟心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而她,不過是意外的闖入者。
靠着一紙契約,意外成爲厲憲舟的擋箭牌。
而那些詭異的夢境,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絲苦笑爬上穆緋的脣角,她還在想什麼?
希望那些夢境回來?
重新成爲厲憲舟的情感代替品?
下定決心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從腦海中掃蕩出去,穆緋再次將全部身心都沉浸到筆下的繪畫作品中。
比起虛無縹緲的愛情,還是多年來的愛好和工作更香!
與此同時,東面的臥室裏,不是穆緋一個人還沒有入睡。
厲憲舟煩躁地丟下手裏的書本。
牀頭的夜燈灑下潔淨溫暖的光暈,讓人格外舒服,呆久了不免昏昏欲睡。
但是這些天厲憲舟毫無疑問都在失眠。
哪怕是他想盡方法,比如健身,喝牛奶,也不能按時入睡。
起初厲憲舟將一切歸結爲最近心情煩亂。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止是煩亂那麼簡單。
好像每天他都在隱隱約約地期待着一個夢境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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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將穆緋先行送回家,厲憲舟本以爲這是他們彼此修復關係的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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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趕回家的當口,卻意外接到李青歌的求助電話。
“阿憲!我該怎麼辦?我被人搶劫了!”
李青歌聲音中滿是無助和惶恐,微弱嗚咽的聲音越發楚楚可憐。
原來她在地下城商業街意外遇到劫匪,手機和手包全被搶走不說,還扭傷了腳。
無奈只能找路人撥打了公用電話。
“這都是我不好,不該甩掉了那些保鏢一個人出來。”
長椅上的李青歌可憐巴巴地看向厲憲舟,她前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配上略顯蒼白的面容,意外地有着十足嬌弱的少女感。
厲憲舟微微蹙眉:“下次記得注意,我先送你回去。”
李青歌乖巧地連連點頭,卻在站起身的瞬間身子一歪,發出哎呀一聲呻|銀。
旁邊保鏢急忙扶住了她:“厲總,李小姐的腳踝受傷了。”
“不要緊,我沒事的,多走動幾下就會好。”
李青歌急忙解釋道,目光落在厲憲舟的輪椅上:“這次還要麻煩你過來幫忙,已經很對不住了。”
“沒什麼,只不過舉手之勞。”
厲憲舟從輪椅上站起身,安撫地拍拍李青歌的肩膀:“既然沒事,就早點回去,那個劫匪我會找人調查。”
李青歌依賴地看着男人頎長高挑的身材和寬闊的肩膀:“憲舟,我有點怕,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
今晚,厲憲舟眉峯微蹙,眼底的一絲猶豫沒有逃過李青歌的眼睛。
“抱歉,今晚我還有點事,改天再說吧。”
暗自咬了咬牙,李青歌掩藏起心底的恨意:“那好,可不可以替我給穆小姐問好?我不想我們之間會有長期的誤會存在。”
“不會的,她從來都是溫柔善良,寬容大度的女孩子。”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卻是,夢境中穆緋被自己強吻時候滿是無辜純真的眼眸。
該死,爲什麼會想到這些?
厲憲舟瞬間爲自己此刻的行爲汗顏,眉心也很快糾結在一起。
“阿憲?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我不是有心讓穆小姐不高興的。”
李青歌慌亂地垂下頭,纖細嬌柔的語氣更格外令人心生憐憫。
“和你無關。”厲憲舟耐着性子解釋:“我想你和穆緋可以成爲朋友,只是時間問題。”
“嗯。”李青歌輕輕地答應了一聲,隨後在保鏢的護送下先行上車。
車窗搖下的瞬間,所有的溫柔平和都從女人的臉上消失不見。
穆緋,爲什麼這個該死的女人還不自覺從這個世界消失?
如果沒有她從中作梗,自己早就和厲憲舟雙宿雙棲再續前緣了!
隔着車窗,李青歌看向厲憲舟背影的雙眸滿是嫉恨和怨毒。
而這些當然都是厲憲舟不知道的,他一門心思想到的只有穆緋的傷勢。
爲了保護自己,撞到牆壁那一下會不會真的傷到她了?
就在厲憲舟匆匆趕回家,想要去看望穆緋時候,卻意外地吃了閉門羹。
“先生,夫人已經休息了。”林姨滿臉無奈地衝着厲憲舟笑笑。
男人疑惑地看了下牆上的時鐘,赫然是晚上十點半鐘。
一抹失落劃過厲憲舟的眼底,卻還是淡淡地好像若無其事。
“知道了,那就讓她好好休息。”
本以爲隔天早上就可以找機會再見到穆緋,卻沒想到,竟然這就是他們陷入冷戰的開始。
一連幾天,穆緋都藉口需要養傷休息,沒有下樓。
就連三餐都只是吩咐林姨送到臥室。
厲憲舟看着餐桌另一側空空如也的座位,臉色越發陰沉。
餐桌上的氣壓低到讓人無法靠近,就連林姨都極力躲得遠遠的。
厲憲舟幾次想要找到穆緋問個究竟,但是他高傲的性格不允許他特意去討好一個女人。
就連當初被他當做白月光女神的李青歌,也從來都是對他千依百順。
而現在,他卻要去刻意討好穆緋,怎麼可能?
但是從這天起,失眠的毛病就纏上了厲憲舟。
像是一條蛇般徘徊不去,時時刻刻都在糾纏着他。
也就在同一天的深夜裏,厲憲舟忽然發現他的夢中已經很久沒有穆緋出現了。
厲憲舟猛然坐起身,越發心煩意亂。
已經是凌晨五點半,難道那個女人又在通宵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