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行帶到厲憲舟面前的厲諸炎一臉不耐煩。
“找我幹什麼？公司哪還輪到我做主？”
厲諸炎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對於房間裏低氣壓全然視而不見。
厲憲舟森森然的目光落在厲諸炎身上，毫不掩飾厭惡之色。
“說！是誰給你的膽子和姜珉鋯姜氏集團簽約的？”
“誰？”厲諸炎眉心一跳，故作鎮靜：“你的浮塵集團，什麼時候輪到我插手了？”
“我的？”厲憲舟怒極反笑：“什麼時候？這世界上除了狗，大概也就是你忘不了喫屎！”
“厲憲舟！你說誰是狗！”
厲諸炎一聽就急眼了，陡然起身，一下子衝到厲憲舟面前。
兄弟兩人鬥雞一樣互相怒視着，給本就緊張的氛圍火上澆油。
厲憲舟冷冽犀利的目光咄咄逼人，一擡手就抓住厲諸炎的衣領。
“你一個合同！就讓浮塵損失至少幾個億還有南方市場！你以爲你是誰？”
厲諸炎猛地推開厲憲舟的手臂，臉色同樣不善。
“我給集團造成損失？我都要問問你，媽已經答應給我那筆環球熱氣球資金支持，可是你始終不肯兌現！難道還想我自己去找贊助嗎！”
厲憲舟嘴角抽了抽，眼眸陰暗：“你的垃圾項目也就是能騙老太太，正常人誰會相信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厲諸炎，他狠狠一個勾拳劈面打來。
這次厲憲舟靈活地閃身躲過，跟着猛抓住厲諸炎的肩膀。
一個過肩摔，直接就把厲諸炎按在茶几上，準確一腳踩在男人的胸口。
想不到自家老哥居然下狠手不說，還是當着大家的面，厲諸炎的面子也掛不住了。
踩向胸口的鞋跟格外用力，厲憲舟冷冷一笑：“說！你還有什麼不服氣？”
“我！哪敢！”血脈壓制的力量讓厲諸炎馬上規矩了不少。
厲憲舟卻不肯輕易放過他，腳下一個加力，厲諸炎頓時嚎叫起來。
“哥！哥！你是我親哥！你饒我一次行不？”
厲憲舟臉色黑沉：“饒你？上次你是怎麼說的？”
“我！我！我沒說！”
厲諸炎爲之氣結，上次答應厲憲舟之後他就立刻後悔了，早知道會中這傢伙的圈套，就該給自己留點餘地。
可是現在反悔無論如何是來不及了。
厲諸炎反應也不慢，跟着臉色一繃：“我就是反悔了又怎樣？論沒皮沒臉，我比你差得遠了。”
這句話惹怒了厲憲舟。
他本就冷厲的神情越發嚴峻：“沒皮沒臉？你要是還有點臉皮，就把今天的事情去告訴媽！讓她知道你究竟這幾年下來都幹了什麼？”
這下厲諸炎是真的怕了。
老夫人這幾年身體都不好，加上被醫生診斷出小腦萎縮，心腦血管硬化的也更加嚴重了。
厲諸炎雖然爲人四六不靠，可是對老媽還是相當孝順。
生怕老媽真的因爲自己的荒唐行徑就給氣出個好歹來，當下就他只能乖乖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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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馬上把這筆損失給我彌補回來，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哪怕賣了你的腦子！”
“啊！？”厲諸炎傻眼：“腦子？沒了腦子我還能怎麼活？”
“你脖子上面頂着那個空腔裏面裝的是豆腐腦麼？是的話，也能賣幾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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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憲舟說着看也不看厲諸炎一眼，轉頭就大步走出辦公室。
他實在是不想繼續面對厲諸炎。
就像不想繼續面對姜珉鋯那種卑劣下作的對手。
小田匆匆走來：“厲總，剛纔廖總讓助理通知您，有要事馬上要和您商議。”
厲憲舟眉峯緊蹙，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
珠寶店工作室。
“姜珉鋯！你這是污衊！”穆緋臉色漲紅，渾身都在發抖。
“小緋，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姜珉鋯就差指天誓日，像是爲了證明自己，他強行擁抱了穆緋。
雖然不是頭次被陌生男人強行摟抱，可那中感覺卻讓人格外不適。
穆緋掙扎着猛一用力，終於將自己從姜珉鋯的懷抱中解脫出來。
站立不穩的她接連後退幾步，跟着脊背就撞上了玻璃櫃櫥。
巨大的聲響讓房間裏陷入寂靜。
“小緋！怎麼樣，我不是存心要讓你受傷的！”
姜珉鋯慌了手腳，他看到穆緋的臉色慘白，嘴脣都在顫抖。
“我沒事！你不要過來！”
穆緋抖着手摸了下後腦部分。
她耳朵還在嗡嗡作響，剛纔眼前也是一陣陣發黑。
好大一個包！幸好她的頭髮還比較厚實。
心驚肉跳地掉頭去看，玻璃櫃櫥還是完整如故，穆緋終於放鬆下來。
“你真的沒事？”
姜珉鋯始終關注着穆緋的一舉一動，這會兒纔敢繼續問道。
“我沒事，姜少。我想，爲了你我之間不必發生誤會，我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穆緋冷着臉丟下這句話，跟着轉身離開。
生怕姜珉鋯還會橫加阻攔，穆緋腳步飛快，不敢停留。
就連身後的老闆娘打招呼，她也充耳不聞。
一直走出店面上了出租車，穆緋才發現姜珉鋯竟然也追了出來。
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目送自己。
神情間竟然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無助，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穆緋頹然靠在椅背上，一顆心狂跳不休，許久才平靜下來。
而此時一直陰霾的天空，也終於暴雨傾盆。
大雨彷彿是天地間的一道瀑布，沖刷着城市的灰塵污濁。
廖凱偉背對着厲憲舟站在玻璃窗前。
腳下就是整個江新市，一整面的玻璃幕牆下，燈影霓虹，紙醉金迷都好像遠隔天涯。
“廖總急着找我有事？”
厲憲舟沒有坐輪椅，在廖凱偉這樣的聰明人面前，他也不會刻意僞裝什麼、
廖凱偉回身，厲憲舟驚訝地發現，不過短短几十個小時，他不但看去臉色灰敗，精氣神也都萎靡了許多。
好像整個人都蒼老了十幾歲。
“厲總，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穆緋這孩子，我有愧啊！”
廖凱偉的話讓厲憲舟悚然一驚：“廖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基因檢測，怕是暫時不能做了。”
廖凱偉神情中帶出幾分尷尬和無奈，不得不低下了頭。
“爲什麼？”厲憲舟差異追問：“不是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是的，但是廖家，出了一些麻煩。”廖凱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老太太昨晚突發腦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