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姐，我從來都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聽阿憲說，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你的。”
李青歌邊說邊擦拭着眼淚，身體也更深地埋進厲憲舟結實的懷抱。
但是看向穆緋時候，含淚的眼眸卻盪漾着顯而易見的得意和張揚。
微妙地彰顯她此刻的真實心態。
厲憲舟眸色暗沉，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轉身吩咐林姨：“去把葉震找來，青歌需要醫生。”
說着就抱起李青歌走向隔壁小客廳。
穆緋維持着原本的姿勢，默默地站在樓梯上。
直到厲憲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才恍惚意識到一種空洞的感覺，正在心靈深處瀰漫。
林姨擔憂地看着她：“夫人，你沒事吧？”
穆緋微微一怔，笑了笑：“沒事，林姨，你也忙去吧，那邊想必很需要你。”
說着就轉身自顧往樓上走去。
回到自己的臥室，彷彿突然精疲力盡般，穆緋頹然倒在椅子上。
這把按摩椅，還是厲憲舟看她趕稿子辛苦，偷偷讓林姨買的。
就在男人表白的第二天，看到這張椅子時候，穆緋的心裏感覺甜絲絲的。
而現在，厲憲舟正在樓下陪着另一個女人。
而他們終究只是一對契約夫妻，遲早都會走到盡頭。
李青歌終於找到了在厲家當女主人的感覺。
雖然葉震證明她除了輕微擦傷之外安然無恙，但她還是顯出弱不勝衣的神情。
直到被舒服地安置在沙發上，她才肯離開厲憲舟的懷抱。
晚餐桌上，穆緋最後一個出現時。
赫然發現李青歌正安穩地坐在她的專屬位置上，神情驕矜，笑容嫵妹。
“夫人——”
林姨爲難地看向穆緋，而她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就在下垂手隨便找了張空位子坐下。
桌上珍饈佳餚多半還是按照穆緋的口味置辦的。
李青歌看了眼，就嬌嗔地皺眉：“這些菜都好粗糙，吃了叫人腸胃不舒服，阿憲，你也不要吃了吧！”
“廚房的菜式都是前一天就安排好的，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喫。”
厲憲舟淡淡的回答，跟着夾起一塊糖醋小排送到了穆緋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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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碰了個釘子，李青歌脣邊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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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家喫不慣這些，阿憲，我記得你也不喜歡的對不對？”
李青歌不死心，試圖撒嬌。
穆緋慢條斯理地喫着碗裏的米飯，故意忽視了那塊排骨。
像是賭氣，厲憲舟開始接二連三地將各種菜餚小山般堆在穆緋碗裏，卻對李青歌置若罔聞。
很快，李青歌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我喫飽了。”她直接推開面前的碗筷：“阿憲，我——”
“林姨，讓司機送李小姐回去。”
厲憲舟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芙蓉鴿子湯放在穆緋面前，頭也不回地吩咐。
“可是，我身體還沒恢復——”
李青歌也想不到厲憲舟竟然直接送客，臉上陣紅陣白，眼看就要掛不住了。
“我已經安排葉震一小時後去你家裏，如果明天還有問題，就送你去省城最好的醫院檢查身體。”
厲憲舟神情淡淡，全然沒有要挽留李青歌的意圖。
桌面下，李青歌的拳頭暗中握緊，尖尖的指甲刺入掌心。
可她還是試圖綻開一個富於佑惑的笑容：“謝謝你，阿憲。我想小緋對我還是有些誤會，我不是——”
“林姨，送李小姐回去。”
厲憲舟不等李青歌說完，就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語氣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青歌嘴角抽了抽，強行擠出一個微笑，拖着腳步跟隨林姨走出飯廳。
空氣並未因此輕鬆，反而沉悶依舊。
“其實，你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吧？”
穆緋突然問道，目光清澈平靜。
厲憲舟目光糾結複雜，臉上卻是淡淡的：“這些都不重要，她不過是妒忌。”
還有一句潛臺詞卻是他不能說出口的。
對於厲憲舟而言，李青歌畢竟白月光。
是他曾經認爲無可替代的存在。
而這些往事，他不想被用來破壞自己和穆緋剛剛建立不久的感情。
他只能儘量去彌補李青歌，同時讓她慢慢退出自己的世界。
這些事情厲憲舟不想讓穆緋知道，也不單純是因爲曾經的感情經歷，而是涉及他不願啓齒的一些隱情。
那是他終其一生都想藏起來的血淋淋的傷口。
可是厲憲舟卻不能告訴穆緋，身爲一個高傲的男人，不論理智還是情感，都在叫囂着阻止他這樣做。
清澈的眼眸透出失望，穆緋定定地看着厲憲舟。
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卻比任何譴責都讓厲憲舟尷尬無語。
“小緋，我——”
向來伶牙俐齒毒舌的男人，居然罕見地結巴了。
而穆緋卻只是瞭然地淡淡一笑：“下午我有事找你，不知爲什麼聯繫不上，我想問問，是不是廖凱偉那邊出了什麼事。”
厲憲舟心頭一驚，神情卻加倍平靜：“是出了點意外，你不要急，我們正在聯絡中。”
“我想怕不是這麼簡單。”穆緋今晚卻彷彿開了天眼般通透智慧：“對於我的出現，只怕廖家包括廖凱偉本人，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麼驚喜，如果我現在的身份不是厲憲舟夫人，只怕會被廖凱偉直接當成騙子，報警送走。”
一針見血，就連厲憲舟也不得不承認，穆緋的猜測很準確。
“你不要胡思亂想，是廖家老太太廖明河突然腦溢血，今晚廖凱偉必須回去申城。廖凱偉雖說是掌舵人，但是在廖家，廖明河纔是真正核心人物，如果你想要成爲廖家的一員，獲得她的支持也是必須的。”
穆緋卻搖了搖頭：“對我來說，是不是廖家的人已經不重要。媽媽不在了，我想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因爲廖家是否承認我和媽媽的關係就改變。”
厲憲舟陡然感到穆緋對他似乎轉瞬間就多了幾分疏離感。
或者說對待他的態度，僅僅是一個合作伙伴。
來不及思考太多，手機鈴音就急促地響起來。
厲憲舟接通電話，剛聽了第一個字，就急忙站起身往外走去。
很明顯這是個不希望被其他人聽到的電話。
小田急促的聲音：“厲總，我們已經去查過了，這兩天確實有個女人在廖凱偉的住處祕密出入，今晚已經離開，去向不明。”
女人？廖凱偉不是個基佬嗎？
難道已經變了？
厲憲舟沉銀片刻，果斷下令：“廖凱偉最近的一切動向都給我查清楚，包括他回去申城以後的所有行爲，都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