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市。
鼻青臉腫的男人被迫跪爬在地上,身後幾個高大健壯的保鏢手持棍棒。
“厲總!我可是把什麼都說了!你要救我的命啊!”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苦苦哀求。
厲憲舟居高臨下站着,輪廓深邃的面龐波瀾不驚,深邃的眼眸中光芒犀利冷冽。
“事情還沒完,你急什麼!厲總說過的話當然算數!”
小田毫不客氣地一腳踢開企圖爬到厲憲舟腳下搖尾乞憐的男人。
“厲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敢說假話啊!要是被阮菁菁發現我被您給抓了,她從來都心狠手辣,一定不會饒過我的!”
男人生怕兩頭不討好,急忙磕頭如搗蒜般拼命求饒。
“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情幹好,自然會留着你的性命。”厲憲舟冷冷道。
男人偷偷看了眼厲憲舟和小田,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知趣地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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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電話果然響起。
男人小心地窺伺着厲憲舟的表情,得到許可後這才接通電話。
“肖海,阮總讓你調查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電子炸彈到底是不是假的?”
對方是個男人,語氣格外暴躁且不耐煩。
“你特麼吼什麼吼!老子這邊人手本來就少,現在又進去幾個,你讓我怎麼查?”
男人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架勢迴應。
“我告訴你,阮總的爲人和手段你心裏明白!要是惹得她不高興,你全家都等着完蛋吧!”
對方一聽顯然也急了眼,語氣越發焦躁急迫。
“你着急我就不急?我這已經是全力在查,厲憲舟好歹是大集團的老總,難道他手下都是喫白飯的嗎!”
男人按照小田的示意開始拖延時間。
“還要多長時間!別怪我警告你,阮總給你的最後期限是今晚八點,到時候再沒有結果你就等着全家沒命吧!”
男人裝作不耐煩地冷哼一聲:“知道了,少特麼廢話!”
等掛斷電話,他馬上一臉奴才相地看向厲憲舟:“厲總,我都按照您的安排說了,接下去可就看您的了——”
對此,厲憲舟不過報以冷冷一瞥:“你只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申城,夜色深沉,燈火輝煌。
會議室裏,阮菁菁異常焦躁地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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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不時看看手機,神情也越發煩躁,連廖凱偉的電話也被她拒接了。
八點,終於手下傳來回復,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份報告。
穆緋的屍體一週後在下游發現,根據屍體dna檢測已經確定身份,並無疑問。
同時發過來的還有一些相關的照片。
被淹死的屍體腫脹可怕,面目模糊不清,阮菁菁皺着眉頭勉強翻看了幾張就感覺整個胃都在翻騰。
她關心的是鑑定報告是否被假冒,馬上同步交給申城的專業機構驗證可靠性。
“阮總,肖海那傢伙借給他十八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老人家。”
接過下屬畢恭畢敬送來的咖啡,阮菁菁只是淺淺啜了一口就眉心緊縮。
“我的習慣你們還不清楚?沒有百分之百的保證就別把話說得太滿,膽小怕事的人逼急了未必不能鋌而走險。”
“是是是。”幾個下屬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選擇閉口不言。
五小時後的凌晨,阮菁菁拿着加急趕出來的鑑定報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好,這次辦的不錯,這個月獎金可以加倍。對了,你們加緊調查張雯霏的資料。”
幾個眼睛熬得通紅的男下屬都如釋重負,這才一個接一個退出辦公室。
阮菁菁將杯中早就變冷的黑咖啡一飲而盡,轉身來到窗前。
暗沉的夜色下已經漸漸露出黎明的曙光。
阮菁菁垂眸一笑,一個死人還能翻出什麼水花?大不了就讓她再死一次!
江新最近一直都是秋雨連綿,到處都瀰漫着蕭索的秋意。
自從三天前傳來穆緋的屍體被發現並且確認身份的消息,網絡上沸騰一時的水軍全體沉默。
浮塵集團的官網接連七天都是一片黑白。
第八天,浮塵集團宣佈厲老夫人和穆緋的葬禮即將在同一天舉行,謝絕各界媒體訪問。
本該寂靜的墓園外,一派熱鬧喧囂,熙熙攘攘的人羣將墓園圍的嚴嚴實實。
但是浮塵集團的安保人員已經將墓園整體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
早上九點半,殯儀館兩臺靈車率先出現。
人羣靜默地讓開一條道路,讓靈車進入,伴隨着一大早就開始淅淅瀝瀝的秋雨,人們的黑色雨傘連成一片,無形中更添上一層悲涼的氛圍。
緊隨其後的是浮塵集團的車隊,浩浩蕩蕩,足足有一百多部豪車。
人羣中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不愧是浮塵集團,場面夠大!”
“那是當然,厲總的身價地位,可以說是江新市首富無疑了!”
“那也未必啊!姜家也不比厲家差多少,再說厲憲舟前陣子還被爆出來是個瘸子,一個殘疾拿什麼和姜珉鋯比較!”
“瘸子也不妨礙有錢啊!你看看人家這白事辦的多奢侈!”
“你們也夠了吧!人家死了老婆老媽,心裏不知道多難過,你們還好意思議論!”
被反駁的男人冷冷一笑:“難過?升官發財死老婆,厲憲舟還不一定多開心呢!”
車隊徐徐進入墓園,其他所有人包括媒體都被毫不留情地擋住。
厲憲舟下車,小田貼心地爲他在頭頂撐開雨傘,卻被一把推開。
迎着冰冷的濛濛細雨,厲憲舟看着眼前連綿不絕的墓碑叢林,神情間滿是說不出的悽楚悲涼。
被他身上濃厚的悲傷感染,跟隨的小田和保鏢等人也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傷感之色。
雖然很多厲憲舟身邊的工作人員和穆緋接觸不多,但從日常那些寥寥可數的印象中,也能看出穆緋爲人謙和平易近人,從來不會對他們這些下屬苛責。
加上作爲首席粉絲的小田到處宣揚,雖然素未謀面,可是在很多工作人員心裏,穆緋的好名聲早就已經被定格下來。
漆黑肅穆的靈柩被工作人員徐徐擡下靈車。
像是控制不住衝動般,厲憲舟猛地向着穆緋的靈柩跑了幾步,跟着硬生生頓住了腳。
蒼白的臉上眼眸空洞,薄脣緊繃,緊握的雙手也微微在顫抖着。
穆緋的靈柩從他面前經過,小田走上前去,手裏拿着白色玫瑰花圈。
厲憲舟怔了怔,慢慢伸手接過花圈,放在了靈柩之上。
“小緋,你就這樣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