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緋和厲憲舟分別在書架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秦風則斜倚在臥室的門框上，神情懶散不羈。
“莫大夫，我們是申城李院長引薦來的，我們來，是因爲有個疑難病例，李院長說您或許可以解決。”
穆緋試探着問，同時看向莫玉林。
比起白天，莫玉林這次狀態穩定許多，雖然看向穆緋的眼神還有點躲躲閃閃，不過至少沒有馬上回避。
“病人是什麼情況？”
憑藉着醫生的敏感度，莫玉林馬上問起病患的情況。
穆緋拿出早就預備好的厚厚一沓檢查報告，還有各種核磁b超等資料。
本來想自己親手遞過去，卻被厲憲舟中間截胡。
“我來吧！”厲憲舟從穆緋手裏拿過那堆東西送到了莫玉林面前的桌案上。
莫玉林毫不遲疑地拿過資料逐一翻看，臉上的神情也逐漸從閒散變得嚴峻起來。
“毫無疑問是中毒了，毒素已經親入五臟，情況非常不樂觀。”
看過資料後，莫玉林摘下金絲眼鏡，揉捏着痠痛的鼻樑。
“您有沒有辦法救救她！”
穆緋祈求地看向莫玉林，雙手合十，神情緊張。
“看情況來說並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病人應該是因此承受了相當大的痛苦。”
莫玉林沉銀着拿出其中幾張檢驗報告：“這些數值明顯高出太多，而且肝腎功能也在漸漸衰竭。她的疼痛程度幾乎達到或者超過十級，要是一般人那是受不了的，或許是她接受過一些特殊的身體訓練，還是魔鬼級別的。”
“是的。”穆緋不得不佩服這位名醫的洞察能力相當的敏銳。
“她在國外接受過多年的保安訓練，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好很多。”
“那就不奇怪了，通常中這種毒的人都熬不過三天，就會痛不欲生尋死覓活的，哪怕是用了最大劑量的止痛藥也是無濟於事。”
“那你是不是可以解毒？病人現在已經是很痛苦了！我們都怕她會撐不下去。”
穆緋緊張地盯着莫玉林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開口拒絕。
“這個——”
莫玉林眉頭緊蹙，眼神遊離，幾次掠過穆緋的臉龐，卻都沒說話。
“我說老莫，你在那裏猶豫什麼？我可是答應過他們了，你要是不給人家看病，是不是想讓我也沒面子？”
站在他們身後始終沒開口的秦風突然說道。
“你答應？你替我答應，那你就替我去看病！”
莫玉林神情一凜，氣場頓時強大起來。
秦風訕訕地笑笑：“我這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嘛！何必那麼認真！”
“什麼玩笑都能開嗎？關係到病人的生死也是玩笑？早就和你說過，有些事情不要胡亂兜攬過來，爲了一點蠅頭小利也不值得！你就是不聽我的話！”
像是賭氣般，莫玉林在桌案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穆緋和厲憲舟都被他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勸說，秦風倒是先火了。
“莫玉林！你至於嗎？我就一句話，就惹出一車話來懟我是吧！就你一天到晚的不務正業還想着到處遊山玩水！你家裏喫喝花用難道都不要錢的嗎？還是你以爲那些錢全都是大風颳來的？”
“我花錢關你什麼事？我的錢夠不夠花和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你最好少在我這裏胡攪蠻纏！要是再多嘴，就馬上給我滾出去！”
莫玉林被一頓搶白，頓時惱火起來，擡手就指着門外。
“哎，我還就是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把我怎麼樣！”
秦風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站在原地不動。
穆緋和厲憲舟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莫大夫，我們——”
穆緋來不及說話就被莫玉林打斷：“你們不用理他！也不用答應什麼條件，這個病人我管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男人本來慷慨激昂的語調到後面突然就急轉直下，變得猶豫結巴。
“看！我說什麼來着！”秦風冷笑：“你這還不是爲了錢！你還能爲了什麼！”
“你胡說！”莫玉林大怒，氣得渾身都在哆嗦：“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爲了幾個錢？我是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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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突然漲紅跟着又變得慘白，惶惑沮喪無助等幾種表情交織在一處出現在他臉上。
“說啊！你有本事就說給人家聽！別老是藏着掖着的！”
秦風絲毫沒有放過莫玉林的意思，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
“秦先生，您這樣不太好吧——”
穆緋生怕莫玉林一生氣改變主意，好不容易答應的事情萬一就此泡湯，那不是得不償失？
她正要站起身來，誰知厲憲舟暗中拽了下她的手腕。
穆緋驚訝地對上男人的眼睛，卻看到厲憲舟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穆緋莫名地看向莫玉林，果然他像是個泄氣皮球一樣頹然下去。
“這種話，我可是說不出口啊！”
“你還知道說不出口？還不是讓我來說？你這大明白人還不是要求我幫忙！”
秦風說話間對穆緋和厲憲舟遞了個眼色，這下穆緋也明白過來。
剛纔那一輪鋪墊，不過是用了點手段，強行逼迫莫玉林自己同意說出條件。
不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一回事，讓這位知名中醫一臉如鯁在喉的神情。
“他不講我來說吧！”
秦風像是早就知道莫玉林不肯講明，索性直接接過了話題。
四個人從新坐定，秦風毫不客氣地佔據了主位。
“首先，麻煩兩位聽我講一段陳年往事，也和白天那段誤會有些關聯。”
秦風說着掃了眼穆緋，莫玉林再次深深垂頭不語。
莫玉林是申城本地人，中醫世家出身，家境富足。
按照家裏的傳統，莫玉林完全繼承了爺爺和父親的高明醫術，人生可謂是一帆風順。
三十幾歲上結婚生子，夫妻恩愛不說，還生了三個兒女。
可惜後來磨難接踵而至，先是夫人意外死於車禍，跟着兒女也都鬧病，雖然莫玉林醫術高明，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孩子救過來。
莫玉林不想續絃，就找了保姆照顧兒女，其中有個年輕的小保姆獲得全家人的喜歡。
她的名字叫做李小萱，本來以爲一切就這樣下去了。
讓莫玉林想不到的是，他年僅十六歲的長子居然喜歡上了比他年長十八歲的保姆小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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