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暖似乎沒想到哈利會答應得這麼快,笑了笑,而後坐下來,專心喫着蛋糕。
“季少和沈小姐的婚事,大概應該會定在春天,聽說是沈小姐怕冷,所以才推遲了。”哈利端着高腳杯,紅色的液體搖曳生姿,他低頭抿了一口,“這幾天的相處,我大概明白你說的話了。”
“是麼?”阮暖不經意的開口道,卻沒有繼續回答的他的話。
一塊蛋糕,阮暖喫得很慢。
她並不像沈繁星喜歡喫甜食,一般來說這一小塊蛋糕,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極限了。
等喫完,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小時,可還是沒有見沈繁星的影子,她有些擔心。
但轉念一想,在海城,又有季宴禮在她身邊,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這蛋糕不錯,下次我得帶表姐來喫,她很喜歡喫甜食的。”阮暖笑了笑,仰頭看着他,“這場地,不會也是你們斯賓塞家族的吧?”
“是的。”哈利看着她脣角沾染了蛋糕,伸手抽了紙巾,伸手替她拭去。
阮暖有些尷尬,擡手接過他手裏的紙巾自己擦拭起來。
畢竟這種事還是有些璦昧。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一只手,將她手腕扣住,她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張陰沉的臉。
是商墨桓。
他來這裏做什麼?
“鬆手。”阮暖看着他,淡淡出聲。
相較於他的陰沉,女人明顯淡漠很多,甚至聲音都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哈利看出阮暖的抗拒,紳士的伸手去將阮暖的手從商墨桓手裏解救出來,下意識將她往後拉了拉,擡眸對上商墨桓,眯了眯眼,“商先生,暖暖不想見你。”
“我聽說你要回國?”商墨桓看她,喉結滾了滾,艱難出聲。
她愣了下,忽然就笑了,“商先生,我在洛杉磯長大,回去不是很正常嗎?還是說商先生想要給我發請柬,留下來喝你的喜酒?行的,我也一定會送上大禮。”
商墨桓盯着她,看了很久,想說什麼,卻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乾澀地解釋,“阮暖,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話沒說完,看見女人臉上越發譏誚的笑意,他又止住了聲音。
“商墨桓,我給你們倆都下了藥,你是聖人,沒有碰她?爲了讓你們在一起,我這也是爲了你們好,或許,可能她會懷孕呢!”
說完,她收回視線,看向哈利,“走吧,表姐這會兒都沒有到,應該是耽擱了,我帶你喫宵夜去。”
哈利點頭,而後叫來助理,“吩咐下去,以後但凡帶了斯賓塞家族標誌的產業,都不許商家人踏足。”
說完阮暖率先轉身離開,哈利交代完事,幾步跟了上去,與她一起並肩離開。
出了會場,上了車。
哈利纔開口道,“爲什麼不說不是你做的?我沒有給他下藥……”
“不重要,你做的就是我做的,沒有區別。”阮暖淡淡開腔,“如果他再騷擾我一次,我不介意真的會給他下藥。”
“走吧,淮南路夜市。”
……
阮暖第二天下午和哈利一起去接卡爾去淺水灣,一路上卡爾並沒有責備她,只是心疼,尤其是看阮暖成長得這麼沉穩,他心裏其實真的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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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寧願她鬧騰點兒,也好過現在的沉默寡言。
沈繁星與季宴禮的婚禮兩家商議,定在開春,百花盛放的時節,沈繁星喜歡米蘭大教堂,所以季宴禮提前已經定好。
一晃一個多月已過,這邊其樂融融準備婚禮。
等他們再聽到商家消息時,卻是商墨白賣了英國公司救商氏的新聞,他也坐鎮商氏,而三家強壓打擊下,商家如今變賣家產,縮減開支。
商氏早就不是當年滬市龍頭企業。
商家也今非昔比,落魄的已經要去和小企業搶訂單,喝酒喝到吐,才能爭取一小筆幾十萬的訂單。
與當年風光無限的模樣今非昔比。
另一方面,明薇懷孕,商墨桓不肯娶她,所以再次鬧上了熱搜,在輿論裹脅下,商墨桓不得已娶了明薇。
商墨白再見沈繁星是她和阮暖,一起從冰島回來,兩人一起逛街,他剛談完一個項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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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喝下午茶,後來阮暖先離開了。
在沈繁星準備離開的時候,他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繁星,可以聊聊麼?”
約莫是沒想過會遇見商墨白,所以沈繁星有些驚訝,卻也沒有阻止,示意他坐在剛剛阮暖坐的位置。
“和我喝咖啡,不怕季宴禮喫醋?”商墨白淡笑着,輕聲開腔。
雖然落魄,可骨子裏商墨白還是自小精心養大的紳士,自然也是別人不可比擬的。
沈繁星喝着果汁,眉頭微挑,“不會。”
“繁星,當年的事,我始終欠你一句對不起。”商墨白淡淡的道,“我也知道,商家還留了現在苟延殘喘的生機,是你勸他們放手的。”
沈繁星搖了搖頭,“不是,是你爺爺以前救過季爺爺,他年事已高,不想他老人家擔心,所以纔會放過。你們家到如今這樣,也算是足夠償還暖暖了。”
“你爺爺用恩情救下商家,而你們商家卻因恩情而毀,說到底因果輪迴罷了。”
商墨白微微苦笑,“阮暖給墨桓下藥,設計他和明薇兩次,讓明薇懷了孕,這件事你也知道。”
“我不太清楚。”沈繁星嗓音仍舊淡淡的,“只是他毀了暖暖的愛情,暖暖毀了他,從此恩怨兩清,不是挺好的麼?”
恩怨兩清……
商墨白忽然就明白了,其實寧願阮暖那麼恨,也好過沈繁星的默然。
恨,起碼說明她曾真的很在意商墨桓……
默然就真的是毫不在意了。
就在這時,商墨白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是商母打來的電話,說是明薇流產了,讓他趕緊去醫院。
他掛斷電話,“要去哪裏?我送你。”
沈繁星搖頭,“宴禮會來接我的。”
商墨白怔了怔,而後起身離開,可就在他離開的時候,聽到後面落地的聲音,他猛地回頭看過去——
沈繁星不知道怎麼昏倒在地,連橙汁都打翻了。
幾步上前,他叫了幾聲,可女人根本都回應他。
他彎腰將沈繁星橫抱起,往醫院方向去——
急診室內。
醫生檢查完,推開門,對着外面的男人開腔,“你是她的丈夫?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