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看他出現在海城。”他淡淡的開口。
季城沉默好一會兒，揣測了下厲行淵話裏的意思，調笑着開口，“你是不想他出現在海城，還是……不想他出現在沈瀟瀟面前啊？”
男人眼底掠過冷冽的寒意。
“阿淵，你不覺得你自己最近很反常嗎？”
“不懂你在說什麼！”厲行淵蹙眉，冷聲回道。
“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還是自己不願面對？”季城輕笑着，“自從沈瀟瀟提出離婚後，你似乎對她越來越在意了，當真只是因爲想報復，還是……”
話沒說完，就被厲行淵冷聲打斷，“季城，這事你辦好，我只要他遠離海城……”
擡頭還想吩咐幾句，目光卻對上站在不遠處的沈瀟瀟。
她穿着白色睡衣，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眼底盡是涼薄。
“你要對他動手？”沈瀟瀟淡聲道，微涼的手指蜷縮捲曲，像是極力壓制情緒。
季城聽到那淡漠的女聲，和厲行淵說了兩句，就掛斷電話。
厲行淵收了電話，垂眸看她，卻並不做聲，似乎在等她先開口。
“爲什麼？”沈瀟瀟走到他面前看他，“就因爲我今天和他見面？”
男人看她，“對，我就是不喜歡他在海城。”
沈瀟瀟聞言就笑了，嗓音低沉，“是不喜歡他在海城，還是不喜歡我見他？厲先生，你這佔有欲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呢，活像個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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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奇的，你對錶姐的佔有欲也這麼強嗎？”她笑了笑，“你如果知道表姐和別人在一起，也會這麼不擇手段去對付她身邊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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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行淵脣角微勾，眸色一寒，伸手擡高她的下頜，“她不是你，沒你那麼放蕩！”
沈瀟瀟神情微僵，而後又笑了笑，“那確實。”
厲行淵冷着臉，居高臨下的看她，黑眸中警告的意味明顯。
與他對視半晌，沈瀟瀟才伸手打掉他的手，轉移開了視線，“不必用這麼想殺了我的眼神看我，我不會對錶姐口出惡語。”她轉身，準備往牀那邊走，“厲行淵，你別對他下手，我會和他保持距離，霍家沒有招惹你，少給自己造點兒孽。”
厲行淵眯着眼看女人的背影，“你心疼了？”
腳步微頓，她道，“是啊！”
說着，沈瀟瀟掀開被子，躺了回去，側頭看向站在原地，一臉緊繃的男人，她輕笑，“霍家雖然遠不及厲家根基深厚，可也不是一下就能被你弄垮的。一旦你動手，我不會袖手旁觀，爺爺那邊會知道，厲二叔也會趁機煽動聯合對你不滿的老股東，孰重孰輕，厲先生自己掂量。”
“我不覺得我有這麼大的魅力，值得厲先生壓上這麼大的賭注。”
“很晚了，早點休息。”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理了理被子，安靜的躺下，然後閉上眼睛。
那種被人無視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悶悶的疼。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如今這樣了？
直到指間的菸蒂燃盡，燙到手，他纔回神，再看向牀上的女人，她閉着眼，像是已經睡着了。
他邁步走過去，站在牀邊，看了她很久。
明明已經逼她回來了，現在她也算是個合格的厲太太，不像那會兒什麼事都問他，一天可以給他打無數電話……
似乎一切都很好。
可，他就覺得很不舒服，尤其是看沈瀟瀟如今這副寡淡的樣子。
就好像是一朵嬌養的玫瑰，在一點一點的凋謝。
……
沈瀟瀟果然沒有再和霍時聿聯繫過，偶爾見面，也只是在畫廊，所有人似乎都回到了原定的軌道。
而厲氏總裁忽然像轉了性，再沒有以往那些花邊新聞，更沒有再曝出和哪個女明星走得近，倒是有記者拍到厲先生親自去‘THEONE’畫廊接厲太太，兩人看起來感情挺不錯。
這對從四年前結婚時就不被看好的夫妻再次衝上熱搜。
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浪子回頭，看好他們可以相愛白頭的，也有說他們還是會離婚的。
尤其秦若兒的粉絲直接大罵沈瀟瀟太霸道，爲了拆散厲行淵和秦若兒，使用了手段封殺秦若兒，讓她消失在公衆視野。
對此沈瀟瀟只淡笑了一聲，並不在意。
畫廊裏，沈瀟瀟坐在辦公室，手裏拿着畫筆，纖長的睫毛垂下，在臉上拓下一片陰影，精緻的五官淡漠疏離，沒有一點兒表情。
“沈姐，秦若兒這些粉絲是不是也太瘋狂了？她一個當小三的，哪有臉面來罵你的？還專門建了辱罵你的超話，尤其是這個什麼站姐。”站在一旁的助理翻看着手機，氣得臉色漲紅，“不行，我得找法務部發律師函告她們！”
沈瀟瀟擡頭，“不用了，隨他們去。”
以前不在意，現在也不會在意。
“可是……”
小助理不理解，想問什麼，卻被推門聲打斷，擡頭一看，是阮綿。
“阮小姐，你來了就好，趕緊勸勸沈姐吧，這又被罵上熱搜了，我都急死了，她倒好，一點兒都不急。”小助理撇撇嘴。
阮綿看她，“小檸，給我倒一杯咖啡。”
“好。”
小助理端了兩杯咖啡進來後，又退了出去。
兩人面對面坐着。
誰都沒先開口。
阮綿從知道沈瀟瀟回去之後，就一直賭氣，沒再和她聯繫，就連她給她發信息，她都沒回。
直到今天，她有了一點兒蘇念念的消息後，這纔來見她。
“瀟瀟，你還好嗎？”
沈瀟瀟放下手中的畫筆，擡頭看她，“挺好的。綿綿，你說得對，不愛會輕鬆很多，也不會有那麼多情緒。我現在只想將畫廊做大，將失去的東西慢慢找回來。”
不愛？
阮綿怎麼會不知道她！
嘴裏說不愛，可她心裏真的能割捨嗎？
要真能做到不愛，那她隱藏在眼底的傷，到底又是爲了什麼？
不過也沒關係，人生還很長，她相信只要瀟瀟遠離厲行淵那個渣男，她一定可以回到原來那個肆意張揚的沈家大小姐。
阮綿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沈瀟瀟。
沈瀟瀟接過拆開，從裏面抖出一疊照片，還有一張紙！
她看見照片上的人，猛地擡頭看阮綿，“綿綿，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