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擡頭，勾脣微笑，“我是缺錢了，需要你請我女兒喫飯？”
“嗯，我知道，你不缺，”男人低笑着，目光卻落在沈繁星的臉上，“可我答應了孩子，總不能食言於孩子吧？”
沈瀟瀟冷笑着壓低聲音回答，“寶寶已經睡了，我就替她先謝謝厲總好意了。”嗓音微頓，她手有些麻，畢竟沈繁星現在也不小了，抱着她，還是有些喫力，“況且我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這要是被拍到我和前夫還一起喫飯，別人會誤會的。”
“而我不想我別人誤會，更不想什麼不乾不淨的報道傳回雷伊斯家族。”
說完，沈瀟瀟抱着沈繁星就進屋，還不忘吩咐管家將門關上。
厲行淵站在原地看着緊閉的大鐵門，還有管家看他很不高興的神情，他自嘲一笑，而後從拿出一支菸出來點燃。
不知過了多久，他擡頭看別墅裏，亮着的房間，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拉開車門上車，卻並沒有吩咐喬祕書開車。
喬祕書看這狀況，嘆了口氣，有種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厲總，要回淺水灣嗎？”他擡頭，透過後視鏡細細地打量坐在後座的男人。
厲行淵沒有吭聲，目光仍舊看着沈宅。
喬祕書知道他的心思，也再多問，直到他接到電話，簡單說了幾句，交代清楚掛斷，纔回頭看向厲行淵，“厲總，蘇明煦提前放出來了，而沈文雪也申請保外就醫，已經通過，下個月應該就會出來。”
“是嗎？”厲行淵淡漠開腔，嗓音微頓，“知道誰在背後操作麼？”
“蘇念念沒有這麼大的本事，這些年她被陳宇航折磨得不成樣子，蘇家也被蠶食得只剩空殼子，陳家對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不會花這麼大的代價吧？”頓了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嗯。”厲行淵淡淡嗯了一聲，“你派人私下跟着她們母女。”
喬祕書愣了下，也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好，我明白。”
“對了，皇甫小姐的婚禮，你要去參加嗎？皇甫家的請柬都送到了。”
厲行淵搖上車窗，點了點頭，“回淺水灣。”
車前腳剛離開，後腳沈瀟瀟就開車出來，她臉色冷淡，撥通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怎麼了？想我啦？不就晚兩天，你這麼急？”
“蘇明煦就快出獄了，讓你的人找他，按原計劃進行。”
“我明白了。”對方淡淡開口，似乎聽出引擎的聲，“你開車了？”
“嗯。我去一趟監獄，沈文雪申請了保外就醫，厲子軒的速度比我想象中還快些。”
男人低笑着，“你現在去探監，蘇念念應該很快就知道你回來了。”
沈瀟瀟眯着眼，“她與我而言，現在有什麼威脅嗎？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擺脫陳宇航吧？”
“我聽說陳宇航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都五歲了。”
沈瀟瀟沉默良久，才道，“那是她的私事，與我無關。”
“嗯，”男人又道，“對了，你知道皇甫凝心裏的那個人是誰嗎？”
“嗯？”
“你也認識，是季城。”
沈瀟瀟被驚得差點失控，好在她車速並不快，穩住了心神，“你……確定？”
“自然。”
“好，我知道了。”
沈瀟瀟沒有再說什麼便掛斷了電話，師兄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世家，但蕭氏系出書香門第，尤其在書畫界的名望極深。
如果婚禮上，皇甫凝逃婚或是出現什麼醜聞，那皇甫家……
可這對師兄會不會太不好了？
半小時後，沈瀟瀟停下車邁步進了監獄，簡單說明來意，坐在會客室等了十分鐘，就看見在獄警的帶領下，沈文雪緩慢走了過來。
時隔多年沒見，沈文雪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風采，雙鬢已經泛白，臉上滿是皺紋，整個人彷彿行將就木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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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瀟看她坐在自己對面，微微一笑，“姑姑，好久不見。”
“是挺久不見的。”沈文雪輕笑，擡手摸了摸自己凌亂的頭髮，試圖撫平一些，找回些許面子，“說吧，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麼，總不至於你專程從英國回來看我的吧？”
沈瀟瀟依舊笑着，“姑姑聰明算計了一輩子，可惜生了兩個草包。我聽說表姐過得挺不好，被陳宇航家暴，還被婆婆刁難，甚至連孩子都生不出來……至於表哥，他好像殘廢了吧……你說這會不會是報應呢？”
沈文雪眼眶泛紅，激動擡手敲擊桌面，銀色手鐲碰撞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瀟瀟……你很得意？如果不是你，我的念念和煦兒怎麼會落到今天地步？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出去了，有我在，你休想再動他們分毫！”
沈瀟瀟淡淡的挑眉，神情仍舊淡漠，“姑姑多慮了，我只是來告訴你關於他們的近況，讓你這個母親有這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出去後，見他們的慘狀而動怒大哭。”
她看向沈文雪呲牙咧嘴的模樣，脣角微揚，“我今天來，仍舊和當年一樣，是來和您做筆交易的。”
“交易？”沈文雪不解。
“嗯吶，你出庭，指認厲子軒推我母親下海……”
不等沈瀟瀟的話說完，沈文雪就嗤笑道，“沈瀟瀟，你媽都死了快三十年了，早就過了追訴期，你現在讓我去指認有用嗎？再有，我不傻，一旦答應你，厲子軒不會放過我。”
她擡手拂了拂自己擋在眉間的頭髮，盯着沈瀟瀟，“厲子軒已經爲我辦好了一切，我爲什麼還要爲了你，去得罪他？”
彷彿已經猜到答案，沈瀟瀟微微一笑，“看來姑姑還是很天真呢！”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她，淺淺淡淡一笑，“你或許還不知道吧，表姐爲了救你，纔會不得不在陳家委曲求全。聽說上個月，她發現陳宇航的小三和孩子，氣得上去爭論，被一巴掌甩在臉上，滾下樓，傷了脊椎，陳家人都不給她去醫院看呢！”
“你這一生做母親很失敗，總不能失敗一輩子吧？”
沈瀟瀟擡步往會客室外走。
沈文雪臉色灰敗，朝着那背影大喊道，“不，不可能，沈瀟瀟，你別想騙我！”
“信不信全在你，”沈瀟瀟回頭看她，柔聲開口，“你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就找我。不過，別太久，畢竟交易也是有時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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