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這纔想起，她直接就來，並沒有提前預約，有些不好意思，“那麻煩你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空？我姓沈。”
姓沈？
前臺小姐微微蹙眉，但也不敢耽擱，直接打電話到了祕書室，是喬祕書接的電話，並讓她好好招呼沈瀟瀟，他立刻就下來。
喬祕書都這麼說了，前臺小姐自然不敢怠慢，掛了電話，立即就去倒茶遞給沈瀟瀟。
只是沈瀟瀟還沒來得及喝，喬祕書就親自下來接她，將她送到總裁辦公室後，“沈小姐，厲總正在和德國分公司那邊開視頻會議，大概還有半小時結束，您稍微等等？”
沈瀟瀟點頭，“好。”
喬祕書看着沈瀟瀟坐在辦公室沙發上，自顧的出去泡咖啡，端進去後，就關上門離開。
怕她餓着，又送了不少的喫食。
直到四十分鐘後，厲行淵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看見正託着腮，正在看雜誌的沈瀟瀟。
彷彿回到當年她等他的時候。
愣了許久，他解開西裝的扣子，邁步走了過去，看到了一桌子的喫食，微微笑了笑，“等很久了？”
沈瀟瀟聽到響動，擡頭看他，“也沒有很久。”
“嗯。”他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伸手想去拿煙盒，想起她不喜歡，便也作罷，“找我有事？”
沈瀟瀟合上雜誌，微笑道，“我想溫瀾那邊應該聯繫過你了，是關於聯合巡迴畫展的事，企劃書也發給你了，可溫瀾說你一直都沒有迴應。是覺得提出的條件，你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厲行淵眼睛看着她，“不是說不想和我有什麼關係麼？”
沈瀟瀟被這話一噎，瞬間找不到什麼話說。
耳邊再次傳來低低的笑聲，“是因爲喬治雷伊斯給不了你這方面的資源，所以你纔來找我這個前夫？”
“厲行淵，這……是個很好的企劃案，可以實現雙方共贏，你何必……”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厲行淵打斷，“我並不需要共贏，‘摯愛’原本就是我成立玩玩的。”
玩玩？
沈瀟瀟總算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他沒有拒絕溫瀾，也不正面回答，其實就是在等着她親自上門找他，甚至在國內畫壇放話，以至於其他稍微有點兒名氣的，都不敢和她們合作。
沈瀟瀟抿脣，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睛，幾秒後，輕笑道，“那你想要什麼條件才肯合作？”
畢竟畫廊不是她一個人的，這次機會難得，她不能讓溫瀾還有其他人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男人啞聲低笑，甚至隱約帶了幾分寵溺，“瀟瀟，我籌謀四年，讓‘摯愛’成爲國內最頂端的畫廊，你真不知道爲什麼？如果我說想要合作，那就和喬治雷伊斯離婚呢？”
沒等到沈瀟瀟的回答，倒是等來了喬祕書驚慌失措，和門被用力推開的聲音——
“孟小姐，你不能進去，厲總在見客人。”
孟希柔怒氣衝衝的進來，大有要捉間的架勢，看到厲行淵與沈瀟瀟相對而坐，並沒有任何越距地動作，但她就是能感覺到厲行淵對她的愛慕和寵溺。
她原本想質問的話全都噎在喉嚨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厲行淵側頭，原本溫和的臉瞬間陰沉，嗓音冷冽，“誰讓你進來的？滾——”
喬祕書嚇得冷汗直流，“對不起，厲總，我攔不住孟小姐……”
沈瀟瀟好不容易主動找上門一次，哪怕只是爲了公事，厲總也不喜歡有人打擾的吧！
更何況這場見面，他前後籌謀了不少時間。
他現在處於病態心理，對沈瀟瀟要求也極低，只要他能一直看着沈瀟瀟，讓她能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那就夠了。
至於付出什麼代價，他並不在乎。
孟希柔站在原地沒動。
這女人不是結婚生子了嗎？
爲什麼還要來纏着厲行淵？！
她……就那麼踐？
喬祕書上前去拉孟希柔，“孟小姐，請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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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柔掙脫喬祕書，幾步走到他們面前，看着沈瀟瀟，咬牙切齒的道，“沈小姐，你一個有婦之夫單獨和自己前夫在辦公室內，不覺得影響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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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瀟挑眉看她，並不作聲。
上次在皇甫家宴會上，她是想借黃曦來對付她吧？
她都沒找上門，她這又來找茬了？
厲行淵眼神陰鷙，壓低了的嗓音隱隱透着狠戾，“孟希柔，再說一次，滾出去。”
沈瀟瀟聞言微微蹙眉，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長髮，看向站在後面有些爲難的喬祕書，“喬祕書，我想喝水，你幫我倒杯水吧。”
喬祕書怎麼會不知道沈瀟瀟的意圖，連連點頭，“好的，我馬上就去。”
看喬祕書離開，沈瀟瀟才擡起眸，淺淡一笑，“孟小姐，談公事不在辦公室談，那請問在哪裏談？再有，你以什麼身份質問我？是厲太太麼？”
孟希柔被這麼一懟，臉色漲紅。
這個女人明明知道她和厲行淵還沒有結婚，專門往她痛處說。
她咬了咬脣，心裏很是難受，“你能有什麼公事和他談？不過就是你老公不如他，你又想回來勾飲他！”
沈瀟瀟挑眉，“勾飲？”然後她看向厲行淵，低聲道，“你這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厲行淵掀起眼皮，臉色陰沉，“再不滾，就不止是終止合同那麼簡單了。”
孟希柔臉色慘白，緊緊捏住自己的衣角，她倒是被沈瀟瀟衝昏了頭腦，忘記來的目地了。
“厲行淵，我們兩家好歹也是世交，也是長期合作伙伴，你現在這樣單方面違約，到底是爲什麼？”她瞥了一眼沈瀟瀟，“你別告訴我，是爲了她？”
沈瀟瀟愣了愣，很是不解。
她不大明白，這和她有屁關係啊？
“我都說了，我也是聽信別人謠言，會給她道歉，你爲什麼還要停掉和孟家合作，你知不知道會給孟家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她的目光盯在沈瀟瀟臉上，恨不得盯出窟窿，“沈小姐，你就這麼介意自己前夫再找未婚妻嗎？”
沈瀟瀟實在不大能理解他們這種人的腦回路，擡手捏了捏眉心，而後起身，看向厲行淵，“你先處理你的事吧，企劃案你看完，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如果你執意要那麼苛刻的條件，那合作案就當沒出現過。”
她拿了手提包，準備離開，卻被厲行淵伸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