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喬祕書準備掛斷電話時,聽筒裏又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你私下再去查查當年給沈瀟瀟做……手術的醫生。”
喬祕書更不解了。
給沈小姐做手術的醫生?
這又是什麼鬼啊?
“引產手術。”厲行淵又補了一句。
喬祕書這才反應過來,略有些驚訝,但也不敢多話,“我知道了。”
而後,厲行淵掛斷了電話。
他低頭看着黑了的屏幕,手猛地收緊,那種篤定的情緒也越來越明顯,彷彿……彷彿即便什麼都不查——
他也敢肯定,沈繁星是他的。
那麼當時的親子鑑定報告……又是怎麼回事?
頭髮是他親自趁沈繁星不注意的時候扯的,送醫院檢測,也是他親自送的。
厲氏旗下的醫院,沒有人敢騙他。
停頓半晌,他邁步朝醫生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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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病房,沈瀟瀟並沒有比他好過,她拿出手機撥打皇甫爵的電話,但一直都處於佔線,最終只能打西蒙,西蒙說,皇甫凝出了事,皇甫爵去救她了。
她問了兩句,這才放下心來。
想起厲行淵剛剛的神情,她心裏害怕極了,又撥通了霍時聿的電話,“時聿哥,當年給我做引產手術的醫生,他真的已經退休,去了國外嗎?”
“是啊,好像是去了新西蘭,他兒子在新西蘭定居了,怎麼突然問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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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瀟將事情原委跟霍時聿說了一遍,那根緊繃的弦忽然就斷了,低聲哭了起來,“怎麼辦?時聿哥,如果他知道了繁星的身世,他會跟我搶繁星的,我……我害怕……”
“要不要我去找醫生說一下……”
“瀟瀟,你別怕,他應該不會懷疑的,再說你去找醫生,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嗎?”霍時聿安慰她,“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證明了繁星是他的女兒,那又怎麼樣?繁星的出生證明父母一欄是你和喬治的名字,他還能硬搶嗎?”
霍時聿安慰了沈瀟瀟很久,才只能稍稍消弭她內心的懼怕。
掛斷電話後,霍時聿又給祕書打了電話,詢問了醫生的下落,再三確定當年的事,沒有留下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但這也不過是能拖一時,拖不了很久。
畢竟厲行淵已經起了疑心。
……
遊輪最後停在碼頭,已經是凌晨六點半,天還沒有亮,仍舊還是漆黑黑的一片。
皇甫凝臉色蒼白,只是掩飾不住的睏倦,好在並沒有受傷。
倒是季城爲了救她,和遊輪上的保鏢打了一架,臉上掛了彩,後來厲行淵來了,爲首的保鏢接到了電話,雙方纔在遊輪上火拼起來。
最終還是皇甫爵趕到,以多勝少,壓制住了一衆保鏢。
“BOSS,這羣人怎麼辦?”西蒙恭敬的站在皇甫爵身後請示。
皇甫爵眯了眯眼,“腿打斷,送警局,任務失敗,就算回去也是死。”
“明白。”
西蒙揮手示意將人帶走。
皇甫凝有些害怕,抿了抿脣,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還是邁步走到皇甫爵面前,看着他,輕聲開口,“謝謝,表哥。”
“不用,只是受人之託。”皇甫爵面無表情的開口。
皇甫凝不解,“表嫂?”
“不是,是你母親。”皇甫爵回道,目光卻落在正和季城說話的男人身上,“你得空了,給她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說完,他邁步朝那邊走去,看着厲行淵,“聊聊?”
厲行淵擡頭,同樣與他目光相對,正準備搭話,卻看見皇甫凝走過來,伸手去拉住季城,“季城,你剛剛在船上答應我的,會讓我回檀宮,不會再趕我走了。”
季城沒吭氣,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像是怕他反悔,皇甫凝又繼續道,“厲行淵和表哥都聽見了,也都可以作證,你一個男人說話得算話,不能騙小姑娘!”
季城,“……”
啥玩意兒?
小姑娘?
她也真是不害臊,也真能說得出口?
幾歲了?
季城脣角一抽,眯着眼看身側的男人,嗤笑道,“老子怎麼答應的,你心裏沒點數?”
厲行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倚靠在他肩上的皇甫凝,嘖嘖了兩聲,淡淡的道,“不管什麼情況下答應的,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女人計較什麼?況且,她現在家都沒了,你不收留她,難道是想要看她流落街頭?反正檀宮那麼大,一個人住也挺寂寞。”
季城挑眉,“……”
皇甫凝連忙點頭,仰起小臉,眉眼帶笑,嗓音軟糯,“就是。我也答應不氣你了,你不收留我,我又沒錢,再沒地方住,可能會被人拐走的。”
季城眉心跳得更厲害了,直接拉開了皇甫凝,“你皇甫家小姐都沒錢,誰有錢?當時情況,是阿淵故意算計我,我沒辦法才答應的。況且按他的話,淺水灣也很大,你去住淺水灣也沒什麼,再不行,你也可以跟你表哥住。”
厲行淵拒絕,“淺水灣不住外人。”
皇甫爵更絕,“我現在寄人籬下,沒有資格收留人。”
海風吹起皇甫凝的長髮,因爲一整晚都沒睡,她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可她還是伸手去死死抱住季城的手臂,“那要不,我付你租金。”
季城冷嗤,“你不是沒錢?”
皇甫凝抿脣,“我可以在檀宮當傭人,給你做飯。”
季城,“……”
確定她能當傭人?
不是他還要讓人伺候她?
至於做飯,真的不會把他毒死?
厲行淵和皇甫爵眯着眼看着一幕,沒吭聲。
等他們倆再準備出聲相互懟時,厲行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兩人擱這兒撒狗糧呢!
他面無表情地看季城,“人不見了,你慌得滿世界找,人找到了,你又開始懟天懟地,生怕喫一點虧,你自虐還是咋地?”
而後,目光又落在皇甫凝身上,“如果他再把你趕出來,直接找人卸了他家的門,錢我出。”
季城,“……”
不等他開口,厲行淵已經邁步離開。
皇甫爵跟了上去。
皇甫凝小心翼翼仰頭看他,微微擰眉,臉上滿是委屈,“阿城,我有些餓,一天都沒喫東西了,你帶我喫那家小餛飩,好不好?”
季城脣角一抽,他都還沒跟她算賬,她倒是學會撒嬌提條件了。
“等吃了回去,我給你擦藥,會好好照顧你,絕對不會再和你頂嘴。”
見女人討好的嘴臉,季城臉色好了不少,“那還不走,海風沒吹夠,還是沒喫夠?”
皇甫凝眯着眼睛笑了笑,更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就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