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黎婉華握住筷子的手猛地僵硬，下意識緊了又緊，根本不敢出聲。
厲行淵倒是沒有多少變化，包括厲老爺子也沒有什麼變化。
倒是沈瀟瀟笑了笑，看了看沈繁星，“繁星，她是奶奶。”
沈繁星眨了眨眼，看向黎婉華，“媽咪，你以前沒說過奶奶長得很漂亮。”
沈瀟瀟，“……”
這是重點？
這丫頭的重點怎麼老放在人長得漂不漂亮，美不美上？
第一次見厲行淵，她就因爲厲行淵長得好看，要和他交朋友。
厲行淵低低笑了下，脣角的笑溫柔，“隨你。”
沈瀟瀟側頭看他，啥意思？
啥叫隨她？
“你多喫點，別太餓着自己。”厲行淵夾了不少的菜往沈瀟瀟碗裏去，“你最近又瘦了不少，得多喫點，補充點營養。”
沈瀟瀟說不過他，想着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擡頭對上黎婉華的眼睛時，她不免還是有些避開。
她眼睛溼潤，直直地盯着她，讓她有些不舒服。
一頓飯喫得很安靜，厲行淵不斷地給她夾菜，沈瀟瀟因爲藥物影響，胃口實在是不怎麼好，吃不了那麼多，看着碗裏堆積如山的東西，不由地蹙眉，“不是，厲行淵，你這餵豬呢？哪有堆這麼多的……”
厲行淵擡眸看她，“有你這麼瘦的豬？”
沈瀟瀟，“……”
“爸爸，豬長得很胖嗎？有媽咪胖嗎？”沈繁星喫飽了飯，坐在厲老爺子的身邊，嘴裏含着棒棒糖，口齒有些不清晰，“我都沒有見過豬！”
沈瀟瀟，“……”
臉色漲紅，回頭瞪了一眼厲行淵，很是不滿。
厲行淵薄脣染了笑意，嗓音低沉，帶着寵溺，“你媽和豬大概還差好幾個距離，就她這樣的豬，都賣不出去的。”
沈繁星很快就接了話，“豬是小豬佩奇抱枕那樣的嗎？那媽咪不是，媽咪抱着我，骨頭都硌着我臉。”
厲行淵脣邊的笑意更深了，忍都忍不住，“嗯，我們繁星最具有發言權了。”
“怎麼？你很嫌棄？”沈瀟瀟放下筷子，隨手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淡淡的問道。
“沒有，只是想把你養胖些。”
沈瀟瀟怔了怔，卻沒搭話。
一頓飯下來，氣氛十分融洽，除了黎婉華不愛說話以外，其餘人你來我往，交談得十分愉快。
直到此時黎婉華纔不得不承認，當年老爺子勸她放下心裏的執念，試着去接受沈瀟瀟，是對的。
晚飯後，老爺子將厲行淵叫去書房，黎婉華抱着沈繁星在客廳裏玩耍，茶几上泡好了今年上好的雨前龍井。
“你帶着繁星在這裏等我幾分鐘，我上樓拿點兒東西。”黎婉華看着沈瀟瀟開口道。
沈瀟瀟隨意點了點頭，看着黎婉華離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媽咪，奶奶是不是很不開心？”沈繁星坐在沈瀟瀟的大腿上，小胖手抓住她的胳膊，“奶奶好像很喜歡我，但又不敢親我！”
沈瀟瀟微微蹙眉，心裏自然明白，黎婉華其實是內疚吧？
喜歡卻剋制不肯靠近，是覺得自己不配。
“那繁星以後多來老宅陪陪奶奶，好不好？”
沈繁星想了想，一口應下，“媽咪，太爺爺讓管家爺爺給了繁星好多好多東西，是不是給得太多了？”
沈瀟瀟不是很理解，“什麼？”
“就是上次爸爸帶我來看太爺爺，太爺爺讓管家爺爺給了繁星好多東西，一屋子好看的石頭。”沈繁星不知道那些全都是珠寶，只能用好看的石頭來形容。
到這時，沈瀟瀟才知道爲什麼沈繁星會跟厲行淵要禮物，都要很多好看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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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寶石，全都是爺爺這一輩子的收藏。
他卻全給了繁星。
就在這時，黎婉華抱着一個黑色檀木盒子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打開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個玉質鑲金的平安鎖戴在沈繁星的脖子上，“這是我出生時，我媽給我的平安鎖，後來給了阿淵，他一個男孩子不愛戴這些，我就想着等他以後娶了媳婦，就交給她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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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哽咽了下，“現在交給繁星，也算是我這個奶奶對她的一點兒心意。”
沈繁星低頭玩着平安鎖，“奶奶，這個石頭好漂亮，繁星很喜歡的！”說着，伸着手，湊上去就在黎婉華的臉頰邊吧唧一口，“謝謝奶奶。”
黎婉華怔了怔，伸手摸了摸沈繁星白嫩的臉蛋，“乖。”
而後，她又從盒子裏拿出一個翠綠的玉鐲，小心翼翼伸手拿過沈瀟瀟的手，戴在她的手腕上，“當年你和阿淵結婚，這個東西就該給你了，遲了這麼多年，希望你還能接受。”
沈瀟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怔怔地出神。
“這是厲家媳婦的象徵，是阿淵她奶奶當年留給我的。”黎婉華淡淡地開口，“對不起，是我害得你和阿淵分開那麼多年……”
再提及過往，沈瀟瀟覺得沒什麼意思，她都決定要和厲行淵重新開始，那麼再揪着過去不放也沒有意義。
“已經過去了……”
黎婉華聽沈瀟瀟這麼說，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悵然，她的道歉顯得太過微不足道，當年她對她語言和精神上造成了不小傷害的。
可現在她都這麼說了，她再繼續說下去，只會影響彼此的感情。
“嗯，都過去了。”說着，她又將檀木箱子放在沈瀟瀟面前，“這裏是我孃家給我的嫁妝，我沒有女兒，你守着吧！”
沈瀟瀟一時間轉變不過來，略有些尷尬。
黎婉華以爲她不想收，連忙解釋，“要不，你替繁星保管着？”
“好吧。”沈瀟瀟這才勉爲其難答應下來。
看着一箱子昂貴的珠寶首飾，想起還有一屋子的漂亮寶石，沈瀟瀟不由得感嘆，她家繁星纔是富婆本婆啊！
才幾歲的年紀，這身價好幾十億了吧！
兩人又尬聊了好一會兒，沈繁星有些困，靠在沈瀟瀟懷裏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要不，讓繁星去樓上睡吧，阿淵的房間一直都空着的。”黎婉華看着沈繁星，輕聲開口。
沈瀟瀟搖了搖頭，“她還沒睡熟，一放下去就醒了。”
至此黎婉華沒再多說什麼，看着沈瀟瀟哄沈繁星睡覺，直到沈繁星呼嚕聲傳來，她才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和自己小姐妹聊天時，無意間提起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