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伸手拿過手機，仔細翻看了下內容，臉色很難看，心愈發慌亂了起來。
他放下手機，伸手用力去抱住皇甫凝，“凝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季城，我體諒你的難處，所以沒有告訴過你，你母親對我做過的事，可是，我們之間分開吧！”皇甫凝平靜開口，眉眼帶了幾分決絕。
季城見她這樣，整個人都慌亂得不行，顫抖着，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出厲行淵給他發的視頻。
裏面是孩子躺在搖籃裏熟睡的模樣。
“凝兒，”他將手機放在她面前，嗓音很低，“這是我們的孩子，他還沒有滿月，還很小，他需要你在身邊，我也需要你在身邊……假如你後悔了，以後要回來也很難了……”
皇甫凝猛地擡手，拂開他的手，手機落地，摔出清脆的響聲。
連帶着屏幕也碎裂開來。
不等季城反應，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異常響亮。
季城直接呆在原地，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她看着他，眼尾泛紅，“季城，你現在知道他是你兒子了，早前做什麼去了？你承諾我們母子的，哪一件事，你做到的了？”她歪着頭，輕笑出聲，“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直白嗎？我不是單純想和你分手，我是真的厭惡你了，你大概是一點都不懂？”
“我做錯了事，由我來承擔，可我媽沒錯，憑什麼你媽可以對她趾高氣昂的羞辱？”
“你知道我爲什麼非要將孩子送給厲行淵夫妻嗎？是你媽說的，你們季家絕不會承認私生子，永遠不會認他。”
季城皺眉，下意識想要去攙扶她。
她身體原本就還沒有好，出院也都是強行出院，此刻他整個人也是搖搖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昏了過去。
“這些事，我都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季城再次上前，盯着皇甫凝低聲開口，卻一點兒都不敢再去抱她了，“你什麼都沒有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媽找過你們……”
“你知不知道我都不想知道了，現在你給我滾！”皇甫凝冷笑，往後退了幾步，“我現在要走，你少他媽給我擋着，我看見你就煩！”
“我知道，我不擋着你，我……送你去沈宅，你身體太虛弱了，別再折騰了，好嗎？”
季城低聲開口，已經放低了姿態，用盡了所有的耐心。
“不需要，我會打車。”
皇甫凝淡淡開口，轉身就準備離開，卻被季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下一瞬，又被皇甫凝揚手給了一巴掌，“你煩不煩？都說了，我不想看見你，聽不懂話，是不是？季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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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桃花眼猩紅，死死盯着皇甫凝，可握住她的手緩緩放開。
他不知道，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皇甫凝遭受了這麼多。
更不知道，原來愧疚有一天慢慢也會變成恨意。
半晌，皇甫凝也覺得累了，擡手拂了拂擋在眉間的碎髮，“我回沈家了，你別跟着我。”
她不想再多說什麼，再說下去，就真的會變成怨偶。
季城低頭看她疲倦的臉，低聲道，“剛剛你就沒有喫什麼東西，我讓人再弄點喫的來，你再喫點？”
剛剛喫東西，她幾乎都沒動筷子，全程都在喂沈繁星。
皇甫凝略顯無力地看着他，閉了閉眼，“我不餓，你要真的想做什麼彌補，行啊，我給你這個機會，送我去沈宅。”
她太累了，已經不想在這裏和他一直這樣耗下去。
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
季城擡頭，看着她邁步走出去，趕緊跟出去。
半小時，阿斯頓馬丁停在沈家老宅面前。
皇甫凝推門下車，哪知道準備關門，腳步就停了下來，季歆站在雕花大門口，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外套，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怎麼來這裏了？”季城擡頭看她，關上了車門，語氣幽冷，帶了幾分肅殺。
“我去醫院找你們，醫生說皇甫小姐已經出院，回檀宮，你們也不在，我想着皇甫小姐是生氣了，所以……就來這裏看看……”季歆擡頭看皇甫凝，“皇甫小姐，醫生說寶寶已經沒事了，這是真的嗎？”
皇甫凝聽到這聲音，只覺得作嘔。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她氣色很不好，看得出來重傷未愈，可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與她對視間，季歆下意識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咬了咬脣，“皇甫小姐，你是因爲三哥救我，所以生氣了麼？我……我不知道你那晚上會早產，對不起……”
不給皇甫凝反應的時間，季歆再次道，“如果你因爲這件事和三哥鬧脾氣，那你也太不懂事了？我和三哥就算沒有什麼關係，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他不可能看着我去死而坐視不理。”
皇甫凝微微挑眉，卻一句話都沒說，目光像是淬了毒，冷戾的可怕。
季城用力關上門，幾步走到皇甫凝身邊，低頭看她，“你先進去，這裏我會處理。”
季歆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僵住。
皇甫凝斜睨了季城一眼，笑了笑，看向季歆，“季城，我記得剛剛你求我原諒來着？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呢！我們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你這妹妹呢，我現在看到她，確實是很煩躁，她呢又好像看不懂臉色，時不時非要往我跟前湊。”
她撩了撩烏黑的長髮，嗓音慵懶，“你殺了她啊，殺了她，我就和你和好。”
季歆整個臉色驟變，擡頭看不可思議地看向皇甫凝。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季城目光並沒有看向季歆分毫，只是盯着皇甫凝，“確定？你如果確定，我馬上讓人來處理？”
“讓人處理？”皇甫凝笑了笑，可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怎麼？不是你親自處理麼？”她的嗓音很淡，就連看着季歆的目光更淡，“季大小姐那麼愛你這個三哥，想來，你親自動手，她就算是死，也是無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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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歆嚇得往後退，背靠在雕花大門上，凸出的雕花刺得她背部微微有些疼。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她曾私下對皇甫凝挑釁的話，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