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祕書的話都沒說完，耳邊傳來女人清冷且涼薄的聲音，“鬱祕書，看來你們家季總並沒有你說的那麼慘啊！人家有的是人陪。”
鬱祕書腦子宕機，側頭看去——
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就出去接皇甫小姐，那麼十分鐘的時間，怎麼這女人就來了？
皇甫凝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脣邊譏誚的弧度更加嚴厲，“我來得似乎也不是時候，打擾了兩位的興致，只是兩位真的不換個地方？這要是被拍，妥妥就是豔照門啊！”
鬱祕書嚇得不行，趕緊關上門，又打開了白熾燈。
刺眼的燈光忽然亮起，讓季歆嚇了一跳，趕緊從季城的身上爬了起來，在對上皇甫凝那張冷豔清冷的臉時，心裏猛地一咯噔。
心臟緊縮。
她得趕緊跑。
要是季城清醒過來，看見她在這裏，她想留在海城都不可能了。
吵鬧聲加上刺眼的白光，季城清醒了幾分，擡頭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瞬間懵了，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推開了季歆，以最快的速度，往旁邊靠了靠。
以至於季歆沒有扶穩，直接摔在桌面上，將原本桌上的酒瓶全都拂倒在地。
一地狼藉。
季城小心翼翼地往皇甫凝的方向看去，“凝兒……”
可女人太過冷漠，還有眼底的冷漠，讓他忍不住禁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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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和季歆……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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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歆自然也察覺到異常，趕緊從茶几上爬起來，嚥了咽口水，整理了下衣服，擡頭看着皇甫凝，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極了一個被人欺負的受害者。
“三嫂，你別誤會，我和三哥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我只是聽說三哥在這裏喝醉了，我來看看的。”說着，她聲淚俱下，梨花帶雨，“你別生氣，我……”
“三嫂？”皇甫凝淡漠出聲，打斷了季歆的話，目光平靜，甚至都看不出喜怒，“我記得林小姐已經被逐出季家了，你再叫他三哥，是不是不太合規矩啊？”
“還是說，林小姐打着什麼妹妹哥哥的幌子，想要趁着他酒醉，爬上他的牀，好讓他負責？”她輕蔑地笑着，語氣裏卻盡是譏誚與不屑，甚至帶了幾分刻薄，“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可以讓季城負責，早些年，你怎麼不這麼做？”
季歆整個人都僵住了，低着頭，不敢說話，手緊緊捏緊成拳，手背的青筋暴凸。
爲什麼不那麼做？
這還需要皇甫凝來提醒嗎？
季城什麼性子，她難道不知道？
“三嫂，你不要冤枉我，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下踐。”
聞言，皇甫凝忽然就笑了，“不下踐，你爬男人牀？還是你想說季城飢不擇食，非要強了你？”
季歆羞得臉通紅，亦恨得咬牙切齒，“皇甫凝——”
可話沒說完，皇甫凝直接擡手狠狠就給了她一巴掌。
力道很大。
瞬間，季歆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五指印。
她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怒視着皇甫凝，聲音尖銳，“皇甫凝，你敢打我！！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打你就打你了，怎麼？還要選個良辰吉日才能打？”皇甫凝輕輕笑了笑，微微挑眉，神情裏盡是高傲，“那你敢還手麼？不，你不敢，你要是當着他的面打了我，或許這海城你是怎麼都待不下去了！”
“打你這巴掌倒不是爲了你和他之間糾纏不清，是因爲你曾經潑過我的那些髒水。”嗓音微頓，目光落在林歆臉上，越發譏誚起來，“林小姐，煩請你以後見到我，叫我一聲皇甫小姐，你再敢叫一次三嫂，我聽一次打一次，你不信的話，咱們可以試試。”
皇甫凝側頭看搖搖晃晃走到自己身邊的男人，他眉心緊蹙，醉的需要鬱祕書在旁邊攙扶。
她笑了笑，淡漠出聲，“我是和季城分手了，也沒打算要和好。”
季城靠在鬱祕書身上的身軀猛地一震，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皇甫凝看出他眼底的情緒，回過神，又直接落在季歆的身上，“但是他和誰在一起，我都會祝福，但唯獨你不行！”
季歆被皇甫凝弄得實在難堪，憤怒使得她整張臉都扭曲了，“皇甫凝，你都和他分手了，你管他的事做什麼？他要和誰在一起，你管得着嗎？”
皇甫凝根本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並不再搭話，看了一眼季城，轉身就往外走。
季城下意識推開鬱祕書，追着皇甫凝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處理了。”
剛出皇朝大門，冷風吹過來，帶着冰冷刺骨的寒風，她瑟縮着身子，伸手裹緊了大衣，脣角帶笑，卻是自嘲。
其實林歆也沒說錯啊，他以後要和她在一起，她確實是管不到啊！
剛準備開車門，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沒等她拉開駕駛室的門，整個人就被人抱進了懷裏。
男人低頭靠在她肩上，壓低了聲音，帶着委屈道，“凝兒……”
季城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抱她，臉貼着她的臉，“我沒有碰她，我不知道她怎麼會在皇朝的……你不是來接我的麼？我們一起回檀宮，嗯？”
皇甫凝微微蹙眉，伸手去拂開季城的手，但怎麼都動不了，氣得她直接用了很大的力，“季城，你給我鬆開，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想吐！”
“我知道……”察覺到女人的抗拒，季城微微蹙眉，又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將她包裹在自己大衣裏面，根本沒管她怎麼掐自己，“回去洗，好不好？”
“誰他媽要和你回家洗，你可以帶林歆回去洗！”皇甫凝掙扎的厲害，直接吼了回去。
季城，“……”
他被吼懵了，但也看得出皇甫凝眼底的怒意，一時間好像心裏的悶氣都消散了不少。
手臂緊緊抱着她，親了親她，“凝兒，你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喫醋了？”
皇甫凝，“……”
“我真沒有跟她怎麼樣，她一靠上來，我就知道不是你，推開她了的。”
皇甫凝依舊沒有說話，季城也不肯放手。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還好是凌晨兩點，來來往往的人不多。
鬱祕書處理好林歆趕緊追了出來，這兩祖宗可別出什麼事兒纔好啊。
哪知道一出來，看見這麼一幕，他想逃，省得他們倆吵架，他遭殃。
可還沒等他轉身走，季城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鬱祕書，開車回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