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彎腰,蹲在了牀前,臉上看不出表情,從容冷靜。
阮暖看了他好一會兒。
兩人對視很久,誰都沒有先開口。
她不知道說什麼,而男人像是在等阮暖的審判。
良久,阮暖動了動身子,長長的睫毛濡溼,身上也都是被蹂躪的痕跡,嗓音也嘶啞着,深深吸了口氣,“我記得昨晚,我喝了酒是被經紀人攙扶離開,但中途她忘了拿手機折返回去,我站在那裏,就被你拉着進來了?”
“我不明白,爲什麼……”
男人沉默了幾秒,淡淡的開口,“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這下阮暖徹底怒了,朝着男人吼道,“我對不起你麻痹!我他媽就想知道,昨晚爲什麼你要拉我!”
男人抿了抿脣,看着發脾氣的女人,一時間怔住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小心喝了藥酒,下意識就抓了一個人。”
阮暖挑眉,“這麼年輕就需要靠藥了?”
男人,“……”
這丫頭確定真的要在這種時候討論這個問題?
阮暖卻好像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繼續打量他,“我說實話,你別把年輕當資本吧?那玩意兒喫多了,你小心以後硬不起來,就算娶了老婆,也得給你倆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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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終於繃不住,太陽穴突突的跳,但確實是他的錯,人家小姑娘說他幾句,那也無所謂。
只是她句句都在挑釁作爲男人的尊嚴,“我現在沒吃藥,你要不要再來兩次,對比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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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暖咬脣,嚇得背脊一冷,她現在還疼呢!
手指下意識緊緊攥着,“你給我滾出去——”
“那賠償!”男人又道。
阮暖氣得臉都紅了,咬牙切齒,挑眉看向桌上果盤裏的水果刀,“行啊,那裏有把刀,你把你那玩意兒給切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男人,“……”
“怎麼不肯啊?”阮暖冷哼,嘴上不饒人,“既然不肯,還在我面前說什麼大話?”
“我可以娶你。”
阮暖睜大眼睛看他,像是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娶我?你配嗎?你什麼身份配得上我?”
男人挑眉,“商家,商墨桓。”
商墨桓?
這名字怎麼聽着……那麼熟啊?!
但莫名對姓商的沒什麼好感!
可現在阮暖確實也不想知道,只想趕緊趕走這個煩人精,她一個女人都沒磨磨唧唧讓他負責,他反倒非要說什麼負責賠償,有毛病吧?!
這裏是皇朝,要是被季叔或是宴禮哥撞到,那就完了。
“求你了,你趕緊走吧,你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賠償!”
商墨桓眯了眯眼,起身邁步走到牀頭櫃前,拿起紙筆,寫了自己的聯繫方式,放在牀尾的沙發上。
敲門聲響起,他開門,拿了一個袋子還有早餐,放在桌上。
然後離開。
阮暖很生氣,非常生氣,可事情好像已經發生了,也不能跟表姐說啊,她赤身進了浴室,看着滿身的痕跡,她做了個決定,暫時不能回公寓,會被表姐發現的。
她要是看見,肯定就知道所有的事了。
這件事,那個男人有錯,她也不是一點兒錯都沒有。
要是爹地知道,他就活不了!
阮暖快速洗完澡出來換好衣服,又撥通了沈繁星的電話,告訴她,要提前出差去滬市拍個廣告,約莫兩三天後就回來。
沈繁星接到電話,有些莫名其妙,卻也沒有多摻和,只是吩咐她要帶好保鏢,有事給她打電話。
掛斷電話,沈繁星推門出來,準備喫早餐,卻在剛開門,看到坐在自己客廳的季宴禮,似乎還有人和他在說話。
她頓住,他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季宴禮坐在沙發上,身軀微微往後仰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步經理恭敬地站在他身側,神情有些凝重。
“季少,那三個人還是不肯說是誰綁架了沈小姐。”
季宴禮的嗓音淡淡的,沒有溫度,“嗯,繼續關着。”
“可季總那邊如果問起來……”
季宴禮眯了眯眼,“步經理,如果這點兒小事,你都做不好,可以辭職。”
“我明白,只是繼續這麼關着也不是辦法,我的意思是要不要使用一些手段,讓他們說實話?”步經理又道。
季宴禮眉頭皺了皺,想了下,“我下午抽空來一趟皇朝,繁星腳還傷着,她一個人不方便。”
步經理明瞭,點了點頭,又和季宴禮簡單說了幾句,這才離開。
季宴禮擡手看了下腕錶,已經早上十點了,準備起身敲沈繁星的門,可剛擡頭就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的女人,他愣了愣,然後起身走過去,很自然的伸手去牽着她的手。
“是不是餓了,我讓步經理買了城北的灌湯包,你先坐着,我去給你拿出來。”
他攙扶着沈繁星,坐在餐桌前,自己折返回廚房,將已經有些冷掉的東西熱了熱,再端出去。
早餐放了一桌子。
季宴禮坐在她對面,背脊挺直,一身灰色運動裝,臉上滿是笑意,“要不要叫暖暖一起喫?”
沈繁星看了他一眼,淡淡開腔,“她要出差去滬市,過兩天才回來。”
一桌子的早餐,可她就是有些沒有胃口。
擡頭看眼前的男人,“我想吃面。”
季宴禮看着她的臉,有些不解,但也沒有拒絕,“確定能喫得完麼?”
“季宴禮,我說了,我要吃面。”沈繁星有些傲嬌的開口。
像極了當年的在她面前驕傲的女王。
季宴禮愣了愣,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勾了勾脣,“那行,這些我拿去給守在外面的保鏢喫。”
沈繁星,“……”
特麼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宴禮——”
他淡淡的笑了笑,“好了,你先喫着,我去給你煮面。”
沈繁星看着一桌子的早餐,似乎確實太多了,所以在季宴禮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伸手拉住了季宴禮的手,“算了,以後再做,反正又不缺這頓。”
季宴禮低頭看她,“真的不要?”
“嗯,你以後每天給我做。”沈繁星淡淡說着,拉着他,坐在自己身邊,伸手指了指小籠包,“把包子給我。”
季宴禮拿過小籠包,放在她面前,看着她喫。
等她喫得差不多,在喝牛奶時,季宴禮側頭看着她精緻的臉,淡淡開腔,“你是不是放下了?”
沈繁星拿着牛奶的手忽然頓住,想了下,“對呀,豁然開朗,以後可以開啓新的人生,光明的未來。”說完,她放下牛奶,用手撐着腦袋,歪着頭看他,“宴禮,你爲什麼總對我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