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心聞言臉都綠了,卻還是下意識維持體面,“你真愛開玩笑。”
葉景熙依舊笑着,“我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和你。”
葉傾心被嗆了下,連最起碼的笑意都沒有辦法勉強,委屈又倔強的模樣讓人看了不由得格外心疼。
霍霆洲掀起脣角淡淡的譏諷,“癡心妄想。”
嘖,果然是真愛無敵,見不得她受一點兒委屈呢!
葉景熙脣角的笑意更深了,揚起臉蛋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目光卻停在了葉傾心的臉上,“姐姐放心好了,我呢對姐夫早就沒了一點兒興趣,你沒必要看得這麼緊,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來試探我。”
“以前不懂事呢,覺得感情需要開花結果,現在覺得要結果做什麼,享受過程不就好了,”她的嗓音低沉,卻莫名讓人有種滄桑感,“因爲結果都那樣!”
霍霆洲,“……”
他看着她那張紅脣一張一合,只覺得太陽穴跳得厲害。
葉景熙輕蔑地瞥了相互依偎的新人一眼,拿了導購手上的裙子就要離開。
真特麼是出門沒看黃曆,哪哪都能遇見這對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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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熙,怎麼又是你?你怎麼老陰魂不散!”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是穿着伴娘禮服的許青青,“傾心和姐夫就要結婚了,你就是再糾纏也沒用!”
葉景熙挑眉,笑得譏誚,要不是考慮她懷孕,她真想兩巴掌扇上去。
真是聒噪又討厭!
正想開口,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你倒是想糾纏,有這資格麼?長得醜,就回去照照鏡子,霍總就是再眼瞎,也看不上你吧?”
葉景熙心頭一顫,轉頭看過去——
江牧野提着一件紅色的婚紗邁步走來,妖孽的臉上都是微笑,他掠過衆人徑直走到她面前停下,“怎麼樣?這婚紗好看吧?我那裏還有一整套祖母綠的寶石,搭配這婚紗,你穿上肯定很美。”
葉景熙愣在原地。
霍霆洲眯了眯眼,眸色深邃晦暗,冷冽的目光落在江牧野身上,隱隱浮現出戾氣。
江牧野將手裏的婚紗攤開,在葉景熙身上比劃了下,“嘖,真好看,不愧是老子看上的。”而後將婚紗遞給身側的導購,“把這件婚紗和禮服一起打包,放在我車上,以後看見這張臉,給我小心伺候!”
導購趕緊點頭,“是,江少。”
江牧野擡眸掃過霍霆洲和葉傾心,對上男人幽深冷漠的眉眼,有些發怵。
比在酒吧門前看他的眼神更兇狠了呢!
他淺淺一笑,伸手拉過葉景熙,“東西都選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人家試婚紗了!”
葉景熙仰頭看他,手腕間傳來男人掌心的溫度,很暖很暖。
她想這種尷尬的場景,只要不是她一個人,那就好。
那就好。
她莞爾一笑,“嗯,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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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攜手離開,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驚呼聲,像炸開了鍋。
“傾心那男人是江少?悠悠說一大早就給葉景熙送早餐的男人是他?”許青青驚呼,想了想又道,“他們不會真的婚期將近吧?”
葉傾心皺眉,下意識看向身側的男人,他的視線落在江牧野牽着葉景熙的那只手上,隱隱蔓延出暗黑的怒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如果不是她還拉着他,他真的會追上去。
她看了他很久,心裏的空洞更大了,卻還是強顏歡笑,“霆洲,我還想試試別的,你等等我?”
霍霆洲低頭看她,淡淡回了一句,“好。”
葉傾心笑意更深,準備讓許青青再陪她去挑選別的款式,身後卻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傾心,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
說完,他擡步往大廳那邊走,安靜坐在沙發上,微微低頭,從衣服口袋裏摸出煙盒,咬出一支菸,熟練地點燃。
俊美的五官很快被籠罩在白色的煙霧裏,有種性感的落寞。
良久,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查查葉景熙和江牧野是怎麼回事?”
蔣欽怔了怔,一下腦子宕機,“葉小姐和江少?”
不是,霍總,你都要結婚了,成天盯着小姨子談不談戀愛,有沒有男人……真的好嗎?
可他哪敢說!
聽筒裏靜默片刻,才傳來男人寡淡的聲音,“需要我重複第二遍?”
蔣欽立即回答,“我馬上去辦,對了,晚上陸家的晚宴,您別忘了。”
霍霆洲淡淡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
陸家晚宴邀請了不少商界名流,辦得非常隆重。
大廳裏杯觥交錯,琴聲悠揚,衣香鬢影。
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在紅毯上交耳調笑。
葉景熙一襲露背紅裙,烏黑的長髮燙的髮尾微卷,脖子和耳朵上戴着同系列綠色寶石,挽着江牧野亮相,所有人都震驚了不少。
她才和周懷安退婚,現在又和杭城江少混在一起,就這麼恨嫁?
跟着江牧野應酬結交了幾個人,也初步達成合作意向。
“小熙!”
突然有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葉景熙側頭看去。
是姜願。
陸景和的母親是她姑姑,她來參加宴會倒也正常,只是不是懷孕了嗎?
“嫂嫂,你怎麼出院了?”
“已經沒事了,周懷瑾說要不是你送我去醫院,我就一屍兩命了!”姜願挽着她的手,嬌嗔道。
“呸呸呸,懷瑾哥會不會說話?”
見她可愛的樣子,姜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邊談完了麼?我帶你去吃好的。”
葉景熙點頭,和江牧野說了兩句,就跟着姜願一起往後面花園走去。
“我說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居然利用我表姐去騙走小熙?”角落處,陸景和笑着,端起一杯酒遞給霍霆洲,“人家倆男未婚女未嫁,看起來也挺登對的,你去瞎參和什麼?”
霍霆洲接過酒杯,冷漠一笑,“聽說伯母知道你私下去找沈相宜了?”
陸景和,“……”
“你下次再去‘天籟’,還能進得去門?”
陸景和冷哼,喝了一口酒,看着他,“騙得了所有人,是不是真的能騙過自己的心?”
霍霆洲微微一怔,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握住水晶杯的力道越來越大。
“承認放不下也不丟人,趁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讓自己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