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來來往往很多客人,倒是讓原本寒冷的天,少了冷意,多了幾分熱鬧的人氣。
人來人往,大家都有說有笑,手裏也都不約而同提了幾袋子喫食。
季宴禮低頭看沈繁星,他手裏已經提了好幾袋喫的,而女人還在買,他卻一點兒怨氣都沒有,反倒寵得很,低聲笑道,“還要買?”
沈繁星靠在他胳膊上,哼哼道,“你是不是捨不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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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的那些首飾,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可以買得下,這個美食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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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笑意更深了,“嗯,你太難養。”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太難養?”沈繁星擡頭,看着他俊美的容顏,微微挑眉,很是傲嬌,“我爸都沒嫌我難養,還沒和你結婚,你就嫌了?”
結婚……
剛說出口,沈繁星就懊惱了。
這話怎麼脫口下意識就說出來了?
季宴禮怔了怔,低頭看她,燈光落入他漆黑的眼睛裏,閃爍着如星芒般的光輝,脣角的弧度越發大了起來,“哦,結婚?那行,等回海城,我們就去領證,這樣我的就是你的,就算你再難養,我都會養的。”
“誰這麼快就要結婚的?再說了,季宴禮,哪有你這麼求婚的,沒有花,沒有戒指,我纔不要答應你。”沈繁星撇撇嘴,臉色羞紅。
季宴禮看着她,“我聽我爸說,厲叔當年給厲嬸求婚的時候也沒有,而且還是喫飯的時候順便求的。”
沈繁星,“……”
這話他也敢說?
要被她老子知道,非扒了他皮。
季叔難道沒有告訴他,這件事,連季叔都不敢在她爸面前提,代價可大了。
畢竟每說一次,她媽就要生氣一次,遭殃的可是他老人家。
就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老子沒給她媽求婚,也不關她的事啊!
於是,厲小公主生氣了,將手從他的衣兜裏抽了出來,看着他,“我走累了,你揹我。”
季宴禮笑着,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兩分鐘後,兩個男人出現在他身邊,他將手裏提着的喫食遞給其中一人,“帶回酒店。”
“是,季少。”
兩人然後又消失在人羣裏。
沈繁星這才反應過來,在來之前,他就已經讓人跟在他們身後了?
“你怎麼讓他們跟着的?”
“上來。”男人低聲道。
沈繁星看着蹲在身前的男人,紅脣輕抿,帶着笑意,而後她俯身,趴在男人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季宴禮揹着她,往長街盡頭的停車場走。
“是不是上次海鮮餐廳的事,所以你害怕?”
季宴禮沒有隱瞞,“嗯。”
其實還有他沒有說,更重要是她現在幫顏惜打官司,惹了黃文彬,如果正面硬剛,他倒不怕,怕的是那個男人背地裏來陰的。
上次綁架的事,他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宴禮,”她的臉貼在他的臉龐上,嗓音低低軟軟的,“講真,你這個年紀爲什麼就想結婚了?不應該再多等幾年嗎?”
他沒有說話。
只是揹着沈繁星邁步朝外走。
兩個人顏值很高,在人羣中也是最耀眼的存在,回頭率自然也很高。
約莫走了好幾分鐘,季宴禮低沉的聲音,才傳入她的耳朵裏,“因爲只有這樣,你才能是我的,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沈繁星怔了怔,這才明白過來,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親,“那你要入贅我家嗎?”
男人淡淡的回道,“沈繁星,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說過的話了?”
唔!
她忘記什麼了?
想了很久,她也沒想到啊。
直到男人的神情越發冷了,她恍然想起,有一年季宴禮從平陽來海城,兩家人坐在一起,卡爾舅舅和舅媽也在,當時卡爾舅舅看季宴禮除了挨着沈繁星,就是挨着她。
於是跟季叔開了玩笑,說季宴禮這是準備要入贅厲家。
那時候她還小也不懂,叉着腰就回了卡爾舅舅,說,季宴禮以後就是她家的,他戶口原本也在她家的。
原來是這樣。
沈繁星輕笑,低頭趴在他耳邊,“唔,早知道這樣,就不讓你把戶口遷走了。”
靜默了片刻,季宴禮笑意更大了些,嗓音裏透着愉悅,“你現在纔想起來?”
“對不起嘛,我錯了,那時候太小,以爲是玩笑話啊!”
誰成想你當真了。
那年她才十歲啊!
季宴禮,“……”
“宴禮,我們以後都會在一起的,一直都會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沈繁星還在睡夢中就接到顏惜打來的電話,說是警察那邊打電話來通知,案件有了新的進展,是黃文彬的一個手下,現在已經被人抓回來,據他口供所說,是黃文彬指使他去將顏惜綁架去了會所,還有錄音爲證。
有了證人證言,警方又調取事發當晚會所監控,發現監控被人惡意篡改,而且還涉及境外黑客。
當即,警方對黃文彬實施逮捕。
而同一天,開發島項目曝出手續有問題,存在違規操作,陷入輿論風波中。
商黃兩家一時間陷入困境。
沈繁星親自陪顏惜去警察局再錄筆錄,等候開庭審理,但基本也是定性了,黃文彬涉嫌綁架強間,事後篡改證據,干涉司法公正,後面會由檢察院公訴。
數罪併罰,刑期基本十年。
從警局出來,顏惜撲在沈繁星的懷裏,放聲大哭,“沈律師……謝謝你……”
沈繁星拍了拍她的背,“陰霾已散,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顏惜擡頭看她,滿臉都是淚,“謝謝,謝謝!”
沈繁星正想安慰她,卻發現黃家人在帶着律師一起出來,黃母和商母走在最前面,兩人看顏惜的目光都滿是惡毒與冰冷。
黃母大步走了過來,扯過顏惜,“你現在滿意了?給你錢,你不要,裝什麼清高?你要嫌錢少,早說啊!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說完又看向沈繁星,“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繁星微微蹙眉,譏笑道,“黃太太,事到如今,你還不覺得自己有錯?你兒子有今天,不得不說,你這個當媽教育還挺失敗的。”
一般這個時候,作爲嫌疑人的家人,難道不應該求受害人原諒,爭取看能不能獲取諒解書減刑。
黃母被這麼一懟,當場臉都綠了,指着沈繁星就破口大罵起來,“誰知道是不是她勾飲我兒子!肯定是你這個律師在中間做了假,我兒子天之驕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去強間她?真是笑話!”
沈繁星實在無語,更不想在警察局外面和市井潑婦一般見識。
拉着顏惜就要離開。
哪知黃母幾步上前,拽住了顏惜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