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端,巴黎白馬莊園酒店的房間內。
季宴禮握着手機,眯着眼看外面燦爛的陽光,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是他自找的。
原本他並不想對付商墨白,因爲不配。
既然他非要糾纏不休,那他也沒什麼客氣的。
站了好半晌,他擡手看了下腕錶時間,已經中午了,準備回房看沈繁星有沒有醒。
只是剛轉身就看見沈繁星站在他身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帶着幾分玩味。
她這是聽到了?
聽到了多少?
沈繁星眯了眯眼,淡笑道,“沒看出來,你發火的時候還挺可怕的。”
季宴禮,“……”
應該沒有聽全。
女人穿着他的襯衣站在客廳中間,逆光而站,美好的並不真實。
季宴禮抿脣笑了笑,邁步朝她走去,然後彎腰將她抱了起來,低聲道,“下次穿好衣服,嗯?”
“我以爲你去上班了。”
“不是答應你,會一直陪着麼?”
沈繁星愣了下,然後親了親他的臉,“這麼會說情話?那你以後多說啊,我愛聽的。”
季宴禮將他抱回牀上坐着,又打開行李箱,遵循了她的意見,拿了衣服給她,“換了衣服,我帶你出去喫飯。”
沈繁星接過衣服,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微微挑眉,“你不出去?”
男人回答得理直氣壯,“你哪兒我都看過,有什麼好出去的?”
沈繁星,“……”
她也懶得和他計較,當着他的面換了衣服,又指使他去給自己拿鞋,等穿好鞋,準備起身的時候,她才問了出來,“是這邊工作出現什麼問題了嗎?我看你和對方說話的樣子,有點兒嚇人。如果談不攏的話,要不要我這個大律師幫你呀?”
季宴禮低頭看她,輕聲道,“不用,我可以解決。”
“真的麼?”
“嗯。”
可是看他那麼生氣,應該是對方提出條件太過於苛刻,他還很年輕,纔剛滿二十三歲不多久,抿了抿脣,“宴禮,如果真的談不攏,我可以找舅舅幫忙的。”
季宴禮自然明白雷伊斯家族在歐洲的地位。
只是,他對付商墨白在英國成立五年的公司,動用雷伊斯家族,太浪費了。
況且他自己的女人,自己如果都護不住,那以後遇到什麼事,是不是都要求別人?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用,你要相信我,嗯?況且就算我解決不了,還有我爸,季氏的生意,他也不可能不管的。”
沈繁星想了想點頭,“嗯,那有什麼事的話,你要跟我說,不能瞞着我。”
季宴禮低眸看她的臉,眼角眉梢都帶了笑意,“知道了,厲小公主。”
……
沈繁星和季宴禮計劃要去周圍國家玩一圈的,結果被事情絆住了,在巴黎呆了差不多快半個月都沒能離開法國,厲小公主很不高興。
後果就是她參加了很多場拍賣會,買了很多珠寶,卻沒有一件是她滿意和喜歡的,單純就只是爲了發泄。
塞納河邊。
沈繁星穿着紅色的呢絨大衣,長髮隨意用髮簪挽起,幾縷髮絲垂在兩側,慵懶又美麗。
她手裏拿着勺子,看着眼前的蛋糕,着實是有些下不去嘴,“這甜品也太甜了。”
“你不是喜歡喫甜的?”季宴禮低頭看她,輕聲道。
沈繁星咬着勺子看他,眨了眨眼,“你不是要陪我去旅遊嗎?我攻略都做好了,結果買了一堆破石頭。”
破石頭。
不虧是厲小公主,那一堆破石頭,好幾億,她對不喜歡的珠寶評價就只剩破石頭三個字。
季宴禮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抿了抿脣,道,“我已經加快進度了,不出意外應該明天就可以陪你去布拉格市。”
沈繁星舔着脣,有些哀怨,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遞到他面前,“諾,你嚐嚐?”
男人看了一眼,滿臉的嫌棄,可看沈繁星的臉色,還是硬着頭皮吃了下去。
是真甜。
國內的蛋糕,他記得沒有那麼甜啊!
季宴禮薄脣抿緊,側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眸色很深。
他其實知道沈繁星很無聊,但他並不想放她回去,倒不是非要她陪着,只是不相信姓商的那家子人。
他們會找上門去求繁星。
而他不想她再見他們。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回神看她,低聲道,“我們今晚去拍賣會,後天去捷克,我讓助理去訂票。”
沈繁星眨了眨眼,沒好氣地開腔,“又去拍賣會?我都去了好多場了,也沒見特別好的東西啊!”
“聽說今晚有不錯的東西。”
“那行吧,勉強去看看。”
晚上喫過晚餐,季宴禮帶着沈繁星去了拍賣會,會場上華人很少,原本她也沒打算再買了,所以拉着季宴禮往後坐了下來。
季宴禮單手環着她的腰,低頭看她靠在自己懷裏,手裏隨手翻看拍賣會詳情單。
上面已經開始拍賣,她聽得也很敷衍。
在翻到末尾的時候被一張圖吸引。
一只戒指。
不同於她以往買過的珠寶戒指,這是一只珍珠戒指,周邊鑲嵌了碎鑽,很好看。
算不上多麼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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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繁星就是一眼就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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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自然知道她喜歡,所以在拍賣的時候,八百萬的價格拍下,拿到東西后,牽着沈繁星就離開了會場。
以爲他會給她戴上,沒想到一直到回酒店,季宴禮都沒有給她。
她也沒問。
倒想看看這男人到底能玩出個啥花樣!
……
又在巴黎呆了三天,季宴禮發了火,斯賓塞家族對接的執行長維克親自打電話解釋了爲什麼遲遲定不下來的原因,又邀請季宴禮去羅馬詳談。
事情原本談得也差不多了,現在放棄有點兒可惜,所以季宴禮也同意,一週後在羅馬進行最後的談判。
趁着還有幾天的空擋,季宴禮帶着沈繁星去了捷克。
而這個時候的國內並不太平,尤其是商家,幾乎忙得焦頭爛額。
尉遲答應幫季宴禮,一來是兩人情誼深厚,二來,尉遲家和商家也存在競爭。
商家沒落了,以後尉遲家在滬市也算一家獨大。
飛往捷克首都布拉格市的飛機上,沈繁星將頭靠在季宴禮的肩上,眼眸微眯,有幾分倦怠。
昨晚和阮暖聊了很久,又被季宴禮榨乾,她是真的很困。
但想起阮暖電話裏跟她說談戀愛了,很開心的樣子,她又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季宴禮把電腦拿開,低頭看她,微微挑眉,“是不是累了?還有半小時落地。”
沈繁星悶悶地嗯了一聲,想了想,而後仰頭看身邊的男人,“宴禮,暖暖戀愛了,我有點兒擔心。”
季宴禮挑眉,“她二十二,快二十三了,談戀愛不是很正常?你擔心她被騙?”
“對啊,她上次喜歡那個保鏢,很快就過去了,現在這個男人,她說起來,聲音裏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我……感覺得出來,她很喜歡他。”
是和那個保鏢不一樣的喜歡。
是真的動了心的喜歡。
季宴禮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一週,我們就回去了,等回去,再問她。”
“嗯,一週時間也出不了什麼問題的。”沈繁星點點頭,“如果她真喜歡的話,那舅舅白忙活了。”
“怎麼?你舅舅已經給她找好未來丈夫了?”
沈繁星笑了笑,“是的,而且舅舅很喜歡,我爸媽也覺得男孩子不錯,是斯賓塞家族的長子。”
“哦?那去羅馬,不出意外,你應該可以見到他。”季宴禮低頭,輕笑,“和季氏合作的財閥就是斯賓塞財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