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要無緣無故離開,那小熙肯定會怪你頭上,你們之間的嫌隙只會更大。”
霍霆洲挑眉,冷哼道,“我和她嫌隙還在乎這點兒?”
陸景和笑意更深了,“是不在乎這點兒,但是呢,我提醒你,江牧野幫了小熙不少忙,看樣子關係還很不錯,所以非要逼着江牧野離開,那說不定會給人制造機會呢!”
感激再加上愧疚,一旦他動手,只會無限放大。
“反正你情敵也挺多,不在乎多一個,不得不說,小熙這桃花還挺旺啊!”
陸景和神補刀了一句,耳邊就傳來嘟嘟聲,怔了怔,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些人今晚得嘔死。
霍霆洲放下手機,擡步走到浴室門前敲門,“葉景熙,開門!”
敲了很久的門,叫了好幾聲裏面都沒有任何動靜,只有嘔吐聲和嘩嘩的水流聲。
他急得不行,額間的青筋都跳出來了,“葉景熙,別讓我叫人撞門!”
可還是沒有人來開門,眉心擰緊,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
最後實在沒忍住,打電話讓傭人拿了鑰匙過來開門。
門剛打開,霍霆洲瞳孔緊縮——
浴室內水流了一地,盥洗盆裏的水還在嘩嘩地流着,源源不斷漫出。
葉景熙渾身都溼透了,坐在角落裏,雙手環抱着自己的腿,臉蛋靠在膝蓋上,烏黑的長髮凌亂,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如同鬼魅。
霍霆洲幾步上前蹲下身,準備將地上的女人抱起來,卻被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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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抵在膝蓋上,“不要你抱。”
“那你要誰抱。”霍霆洲眉眼沉了沉,盯着她。
葉景熙吸了吸鼻子,很難受,更用力抱着自己的雙腿,“我要我哥抱……”
“他不在。”
“我知道,哥哥不見了……”說着她微微閉上了眼睛,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輕聲呢喃,“我很想他……”
霍霆洲把葉景熙抱起來,轉身離開浴室,將她放在牀上,給她換了衣服,她像是怕冷,直往被窩裏鑽,整個人迷糊糊的。
“少爺,醒酒湯要趁熱喝,粥可能還要等會兒。”林媽敲門進來,將東西放在牀頭櫃,掃了一眼葉景熙,想說什麼,可看霍霆洲的樣子,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他坐在牀沿,伸手將葉景熙抱起來,圈在懷裏,餵了幾口醒酒湯。
她勉強睜開眼,側頭看他。
“怎麼?不認識了?”
“認識,”葉景熙撇撇嘴,“大壞蛋霍霆洲。”
男人抿脣,繼續喂她,根本不想理她,再多說兩句,他壓下去的火氣就要蹭蹭得冒了。
這麼多年葉景熙惹他生氣的本事,真是只增不減。
葉景熙伸手推開瓷碗,頭無意識的靠在男人的肩上,眼睛盯着某一處發呆,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她輕笑了聲,“你別表現得好像很喜歡我似的……可是,我給你打電話求救,你沒有接……”
不接電話?
什麼時候的事兒?
霍霆洲放碗的手猛地僵住,眸色轉深,低頭看她,“什麼電話?”
“沒什麼啊,反正你不接也正常,我給懷安哥哥打了,他立馬就來找我了!”葉景熙低着頭,語氣裏沒有不甘卻帶了委屈,“可是他被你逼走了……他是這個世上除了哥哥,對我最好的人了……”
霍霆洲怒極,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他對你最好,我對你很差?”
她咬脣點頭,“你本來就不如他。”
不如他?
他不如周懷安那個廢物?
霍霆洲心臟一悸,整個身體瞬間僵硬。
所有的忍耐和在車上的吵鬧辱罵,他都覺得遠遠不及這三個字來得有攻擊力。
壓下去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他用力推開葉景熙,冷眼看着她用力抱着被子,蜷縮成一團,眼眶泛紅。
看上去還真是可憐啊。
轉念一想,是他確實不如他,不如他討她歡心,不如他們打小就認識?
所以她喜歡他,他就只是她隨意可以炫耀的玩具!
霍霆洲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板過她的臉,低聲笑了,“知道我不如他,還來招惹我?難道不是你活該嗎?”他眼底一片血紅,將她困在身下,“如果一開始你不來招惹我,那可能你就和周懷安雙宿雙棲結婚了呢。”
她眯着眼睛,就這麼看着他,眼底一片迷離。
“你……”
根本沒有沒給她說話的機會,霍霆洲直接兇狠地吻住了她的脣,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不想聽到她嘴裏叫出別的男人名字。
別說周懷安,就連葉景宸都令他厭煩。
他硬生生地撬開了她的嘴,極具親略性,身上的力量幾乎全都壓在她身上。
葉景熙長髮鋪滿了牀褥上,清澈的眼睛裏倒映着男人俊美卻扭曲的臉,看着他擡手扯掉自己的襯衫的鈕釦,一雙眼睛始終盯着她,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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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然就笑了。
活該麼?
因爲她愛他,所以遭受的那些都是活該麼?
確實是啊!
那三年在羅馬,她只給他打過一次電話,就是被人欺負進了警察局,需要人保釋。
她打了,他沒接,甚至嫌她煩,怕她糾纏,還拉黑了她的電話。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如果她喜歡的人是周懷安就好了。
可沒有如果,感情也從不由她控制。
……
葉景熙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緩緩睜開眼睛,屋子裏昏暗,只留了一盞壁燈。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緩緩起身坐在牀上,反應極爲遲鈍。
媽的。
腰要斷了。
昨晚她記得和江牧野他們喝酒,後來被霍霆洲帶走了,回家以後好像她說了什麼話惹到他了?
但她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說了啥啊?
一開始他還好好喂她喝水來着的,後面怎麼就演變成他氣紅了眼睛,壓着她做了一遍又一遍啊?
葉景熙用手敲打敲頭,腦袋疼得沒辦法反應,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她掀開被子下牀,進了浴室,站在盥洗臺,看自己白皙肌膚上的痕跡,眉心緊蹙,“混蛋,禽獸!葉傾心是不是性冷淡?這麼多年都沒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