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麼辦啊?輿論根本壓不住,如果再繼續這樣發酵下去,即便我們到時候設計從葉景熙手裏拿到百分之十的股權,也沒有辦法將葉氏更名,更何況,再這麼任由輿論發酵下去,葉氏股價大跌,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程蕙蘭淡淡開口,滿是疑問。
葉建勳卻冷哼一聲,低頭看坐在病牀上的葉傾心,“乖女兒,傾心,你好好養傷,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葉景熙做的,爸爸有辦法讓霍老爺子相信是她做的,只要老爺子相信,那葉景熙就永遠不會成爲你的阻礙。而且霍慕薇下個月就要做手術了,到時候你可以利用這件事從霍家那邊拿到東西。”
“你好好養好身體,別想那麼多,爸爸會替你解決所有的障礙,包括她肚子裏的孩子。”
聽父親這麼說,葉傾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不少,“還好曝光的不是葉景熙和霆洲結婚,如果曝光他們倆結婚,那我以後豈不是要被人指着我罵小三。”
這是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容忍的。
她母親已經遭受這麼多年的辱罵,就算到了如今這個年紀,也還在被人詬病,說她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一旦打上這個標籤,不管葉景熙和霍霆洲是因爲什麼結婚的。
時間一長,大家會淡忘那些事,只會記得,她是第三者。
“葉景熙那是不敢直接說她和霍霆洲結婚,一旦她敢爆出,那麼霍老爺子出手,她還怎麼活?畢竟霍家最重名聲,霍霆洲和你之前已經宣佈訂婚,再這個時候爆出結婚,還是和姐妹倆,霍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葉建勳沉聲安慰道,“明天爸爸會親自去青陽霍家拜訪霍老爺子。”
葉傾心抿脣,“謝謝爸爸。”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敲響,有兩個人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葉傾心的病牀前,“葉小姐,霍總派我們來守着你,如果有任何需要,請吩咐我們。還有霍總說,請你安心養病,沒什麼事,就別出醫院了。”
葉傾心眼睛一亮,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保鏢,“你是說霆洲派你們來的?”
“是的。”保鏢回答。
“那他人呢?”葉傾心又問。
兩個保鏢相互看了一眼,爲首的那個低聲回答,“霍總出差,明天回來。”
“嗯,我知道了,你們在外面守着吧。”葉傾心淡淡出聲。
看着保鏢離開帶上門,才攥緊被子,她道,“爸爸,你明天去跟霍伯父談,我要他們離婚,只要他們離婚,履行娶我的承諾,下個月哪怕是死,我也會輸血救霍慕薇。”
程蕙蘭聽到這話,心裏不由得一咯噔,下意識想要說什麼。
可看到葉建勳狠厲的眼神,她剛到嘴邊的話,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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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建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而後葉建勳和程蕙蘭一起離開病房,可剛出病房沒多遠,程蕙蘭側頭看向葉建勳,冷笑着開口,“許建勳,你其實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兒女對你來說,只是你的墊腳石。”
“你看似寵愛傾心,實則你一次次將她當成你的棋子,當年你用她和霍家老爺子,以及霍霆洲都做了交易,你倒是物盡其用啊!”
葉建勳環顧四周,拖着程蕙蘭往安全樓梯間走去,而葉傾心原本推着輪椅出來,只是想要跟程蕙蘭說,讓她給自己拿幾件換洗衣服,和把葉氏的資料什麼的拿來。
既然舞臺是回不去了。
她只能進葉氏,她不相信自己能比葉景熙還要差。
不可能的。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輸過。
但看到兩個人似乎因爲什麼爭吵,所以就跟了上去。
安靜的消防樓梯間。
葉建勳伸手掐住程蕙蘭的脖子,絲毫不顧及她已經懷孕的身體,“蕙蘭,這麼多年,我讓你吃好的,用好的,出門在外人人都要尊稱你一聲葉太太,我對你不好嗎?”
“好?”程蕙蘭低聲笑了起來,“涼薄之人施捨的這點微末,叫好嗎?你有本事把你手上所有的股權轉給我啊,這才叫好呢!再說,葉太太?你也不覺得好笑嗎?哈哈,你姓葉麼?”
葉建勳手上力道用力,“蕙蘭,你還懷着寶寶,我不喜歡你這麼說話,你該乖乖養胎。不該說的話,別在傾心面前提及,好嗎?”
“許建勳,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多麼愛傾心呢!如果不是傾心的血,能夠幫你從霍家拿到好處,你能這麼愛她?少在我面前扮演慈父了。”
程蕙蘭輕笑了聲,“你明明知道霍慕薇的手術需要很多血,或許傾心會死在手術檯上,但你還是義無反顧,利用傾心想要贏葉景熙的心思去激她,讓她甘願淪爲你的棋,還覺得你是個好父親。可是許建勳,你這些年也從霍家拿到不少了,能不能別再讓傾心輸血了?”
“她不輸,誰輸?葉景熙嗎?”葉建勳壓低了嗓音,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如果霍霆洲肯捨得景熙輸血,當年哪有葉傾心什麼事?”
後面他們再說什麼,葉傾心就已經是聽不清了。
唯有那句,【如果霍霆洲肯捨得景熙輸血,當年哪有葉傾心什麼事?】格外清晰。
所以她的血和葉景熙是一樣的。
霍霆洲之所以那麼對葉景熙,其實是護着她?
到頭來,她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葉傾心握住輪椅扶手,指骨用力,手背的青筋暴凸,根根分明。
以爲她有父母全部的愛,哪怕父親似乎更期待母親肚子裏的弟弟,但她也覺得爸爸是最愛她的。
卻原來,她和葉景熙是一樣的,從來都是他掌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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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比葉景熙更可悲。
葉景熙起碼看清他的嘴臉,可以直接和他硬剛,而她卻被矇在鼓裏。
她還有哥哥。
可她葉傾心什麼都沒有,程蕙蘭這個母親明知道沒有告訴她,不也是顧及她自己的利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麼?
葉傾心推着輪椅離開往病房走,眼底盡是一片狠厲——
老來得子麼?
呵。
你的繼承人只能有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