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側頭看寧寧，輕笑了聲，“喲，小丫頭，你這眼力勁兒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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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撇撇嘴，“我又不是白癡，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而且那個人看起來非富即貴，長相也是萬里挑一，大概也就這張臉能讓葉小姐癡迷吧。不過他應該是做了什麼極爲讓葉小姐傷心的事兒，她纔會這麼對他吧？不然我覺得葉小姐應該還蠻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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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野微微嘆息，“喜歡。”
喜歡是喜歡，可傷太深了。
“寧寧你去外面陪着她，別讓她出門，她老愛做噩夢，你幫我陪着她，我去書房處理一點兒事。”
“好，我會好好照顧好葉小姐的，只是外面雨越下越大了，外面的人……”
江牧野微微眯眼，沉默片刻，微微嘆息，“不用理他。”
“是，少爺。”
……
江牧野站在書房，處理好江氏的事，站在欄杆處，看着外面仍舊站在門口等着的男人，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原本就生得極好看，這會兒站在外面，自然是引來不少的人。
又不能直接趕走，只能任由對方站在門外。
江牧野站了很久，久到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微微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和的電話，“陸先生，我是江牧野，霍霆洲在我家外面，都快站成雕塑了，你要不來看看他？”
嗓音微頓，擡頭看外面正下着的雨，“他已經淋雨淋了快三個小時了，都要站成雕塑了！”
陸景和，“……”
媽的，他是不是瘋了？
傷都沒有好全，居然跑去淋雨，想死直接說。
“我知道了，你幫我看着他，我晚上到，江牧野，麻煩你跟小熙說，霆洲受了家法，身上還有傷，能不能請她看在往日情分上，勸勸他。”
江牧野微微嘆息，“我儘量吧，但我覺得應該是勸不動熙熙，你要不讓葉景宸一起來吧。”
陸景和思考片刻，淡淡出聲，“好，我知道了。”
說完，江牧野掛斷電話，等他們來了，很多事應該就能解決了。
家法？
他曾聽過青陽霍家家法十分嚴苛，如果霍霆洲真的爲了熙熙脫離霍家，那他的傷，肯定不輕。
這還在外面淋雨，還正如陸景和說的，不要命了。
江牧野想了好半晌，還是邁步出了門，看着站在自己家門口的男人，“陸景和說你的傷還沒有好，雨下這麼大，別在這裏站着，要有什麼事，我可擔不起責任。”
他真覺得這出苦肉計演得有點過頭了。
況且如果他真的死在這裏，指不定霍家那邊還怎麼追究呢？
畢竟霍家獨子，這特麼要真死在他家門口，他老子不剝了他的皮纔怪。
霍霆洲沉默不語，仍舊站在原地，低垂着頭，看着地面，脣色慘白。
蔣欽舉着傘在他身後，很是無奈。
自從太太進去之後，他就沒有在說過話，他也勸了，要不直接去對面的客棧開個房，甚至可以包下對面客棧都可以。
對面的客棧有一間房是面朝着這邊大門口的，只要太太進出，他都可以看得見。
沒有必要在這裏守着。
可他不肯，也沒有說要進去。
只是站在這裏等太太出來。
“江先生，能不能麻煩你進去跟太太說一聲，求她出來看看霍總？”蔣欽實在忍不住了。
雨下這麼大，如果太太不出來，以霍總的性格，絕對會在這裏淋一個晚上。
那他的傷怎麼辦？
傷口如果發炎，真的會死人的。
江牧野無奈，聳了聳肩，“不是我不說啊，是熙熙她不願意。”
霍霆洲仍舊紋絲不動，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整個人就那麼站着。
“霍霆洲，你這樣站在這裏等着，是愧疚嗎？是想贖罪？覺得自己對不起葉景熙？”他挑眉看眼前的男人，“可你自己也明白，你自己不過是在賭，賭她心軟，賭她對你的感情而已。”
蔣欽一怔。
這一層是他從沒有想過的。
“不是，我只是想守着她而已。”
他不是不知道站在這裏，或許只會讓葉景熙更討厭，可他沒有辦法了。
如果他離開，或是放任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他就永遠都沒有辦法靠近。
所以他纔會選擇了最笨的辦法。
江牧野看着那張憔悴的面容，嘆了口氣，轉身往屋內走去。
剛進屋就看見葉景熙已經醒了，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而寧寧從廚房裏洗了水果端出來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邊的位置，和她正討論劇情。
“牧野。”葉景熙側頭看他從外面回來，微微挑眉，“你去哪裏了？”
江牧野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擡頭看向寧寧，“寧寧，你去把西邊的房間收拾下，然後去讓外面站着的那個殘廢進屋。要死也別死在我房子面前，省得我以後想賣都賣不出去。”
葉景熙，“……”
寧寧，“……”
“還不趕緊去？”江牧野挑眉。
寧寧淡淡哦了一聲，起身就出去了。
江牧野看了看正在放映的《大話西遊》，嘆了口氣，“不覺得被很悲？”
喜劇的內核其實是悲劇。
這是曾經葉景熙對他說的。
“既然放不下，幹嘛這麼擰巴？”
葉景熙怔了怔，並沒有說話。
江牧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還是涼的，觸及冰涼刺骨，“你這臉色真是再多化妝品都掩蓋不住了，我已經給你哥打電話了，不出意外，他晚上就會到，有他在，他會跟霍霆洲談的。”
“傻妞，老子雖然喜歡你，但也絕不會趁人之危。”他淡淡地笑着，“他爲脫離霍家，受了家法，傷得很重，他是拖着病體來古鎮的。陸景和說，他肋骨都斷了兩根，比當年他爲了護着你，不讓霍家對你動手，傷得更重。”
葉景熙咬脣，沒有說話。
“我知道說這些或許會給你增添不少的困擾，會讓影響自己的判斷。可是熙熙，只有你知道前因後果之後，你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而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難做的，是想讓你自己想清楚，當年的事，他或許有錯，但是他想護着你也是真的。”
“我知道。”葉景熙安靜地回答。
正因爲知道，所以她纔會躲開。
因爲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江牧野愣了半晌，忽然就明白了，笑了笑，“他還在外面等着，寧寧應該勸不動他，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葉景熙頓了一下，輕聲開口，“他還在？”
江牧野點頭，“在，不肯離開。”
葉景熙神情有幾分恍惚，“讓寧寧去叫他進屋吧，我不想見他。”
就算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她怪他是正常的。
但她沒想過要他死。
“好，我讓寧寧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