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熙依舊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繼續看電視。
可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寧寧走進去,坐在她身邊,想說外面男人不進來,也不走,現在雨越下越大了,他身邊的助理都要急死了,可他就是不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暗沉。
寧寧低頭看葉景熙,剛想說什麼,只見葉景熙將電視關掉,起身準備上樓。
“葉小姐,”寧寧沒有忍住,低聲開口,“少爺說,外面那個人是你的丈夫,他身上有傷,之前雨比較小,現在這麼大的雨,如果他一直不肯進屋,淋雨的話,他的身體會挺不住的。”
“你不是出去跟他說,讓他進來了麼?”葉景熙淡淡出聲。
“是啊,但他不肯。”寧寧又道。
葉景熙側過頭看向外面的瓢潑大雨,良久,淡淡出聲,“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他不肯,我也沒有辦法。他既然喜歡站着,那就讓他站着吧。”
寧寧,“……”
晚上十二點。
雨,還在下,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大了,但也不小。
葉景熙坐在臥室的搖椅上,閉着眼睛聽窗外的雨聲,眉眼淡漠。
寧寧推門進來,站在她身邊,低聲道,“葉小姐,要不,你還是出去勸勸他吧,我看他站着的位置都有血了。”
葉景熙長嘆一聲,從搖椅上爬起來,寧寧害怕她冷着,從牀尾的沙發拿了一件外套給她披上,撐着傘,和她一起出了門,走到門口的位置,她停住了腳。
外面還挺熱鬧啊。
陸景和來了,她哥哥也正好到了。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呢?”
話音剛落,外面的人就都趕了過來。
霍霆洲明顯體力有點撐不住,全靠蔣欽攙扶着他,“霍總。”
陸景和也站在邊上。
葉景宸微微蹙眉,幾步走到了葉景熙身邊,剛想說什麼,卻被葉景熙臉上的漠然給嚇到。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霍霆洲被蔣欽和陸景和攙扶,一句話都沒說。
“你扶着他進去。”
陸景和焦急的開口,而後幾步上前,走到葉景熙的面前,目光盯着她的臉,“小熙,不管怎麼樣,他還是你的丈夫。”
葉景熙擡頭看他,嗓音淡漠,“那又怎麼樣?是他自己不願意進來,怨我嗎?”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門口。
葉景宸看了一眼陸景和,“先把他弄進去,你不是帶了醫生麼?趕緊給他換藥啊。”
還好之前寧寧將西邊的房子給收拾出來,霍霆洲身上的傷,原本就沒有好全,淋了這麼大半天的雨,傷口發炎,導致高燒不退。
陸景和知道情況,所以在來的路上,讓醫生帶了退燒藥,只是他昏迷不醒,嘴裏一直叫葉景熙的名字。
“蔣欽,你是不是蠢,他這副鬼德行,你讓他站在雨裏,站那麼久?”
蔣欽也很無辜啊,撇撇嘴,“我勸不動霍總啊,江牧野和那傭人都讓霍總進屋,但他不肯。”
陸景和,“……”
特麼的蠢到家了。
真是會給他找事兒做。
屋內的氣壓極低。
醫生給霍霆洲重新包紮了傷口,又給打了退燒針,可溫度還是沒有降下去。
“陸總,如果高燒再退不下去,就要送醫院了,不然腦子容易燒壞的。”醫生皺眉,恭敬地站在陸景和的面前,低聲開口,抿了抿脣,想了好半晌,這才又道,“還有,霍總這是心病,要不,您請他叫的那位熙熙過來一趟?”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請熙熙過來一趟?
她會來麼?
“陸總,要不你去請太太來一趟吧?你和太太關係比較好,不然霍總一直這麼燒下去,真的會燒出問題的。”蔣欽看了陸景和一眼,小心開口。
陸景和抿脣,他去就能讓葉景熙過來麼?
那女人的脾氣比牛都倔,她如果心軟想要過來,早就過來了,怎麼可能還會等到現在。
況且連葉景宸都沒有辦法說服她,他憑什麼啊?
“先看看天亮之後,能不能退燒吧,如果還是這樣子,我去找小熙。”
……
第二天一早。
天氣晴朗,久違的陽光也出來了。
霍霆洲整整高燒一夜沒有退,陸景和實在坐不住了,直接後面的小花園裏。
葉景熙正和葉景宸在說說事兒,手裏擺弄着桌上的一大捧玫瑰花。
聽到響動,她擡頭看向往這邊走來的陸景和,淡淡開口,“陸哥哥……”
她的面容平靜,甚至都看不出喜怒。
陸景和這是第一次覺得葉景熙變了,他邁步走過去,站在桌子旁邊,微微挑眉,“小熙,能不能請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去看看她?”
他刻意將語調放得極慢,目光卻一直盯着葉景熙的臉,她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安靜的將玫瑰花全部摘下,放在一旁的籃子裏。
![]() |
![]() |
“就當陸哥哥求你了,還不行嗎?”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葉景熙拿着玫瑰花的動作一愣,安靜將花瓣扔在固定的位置裏,淡淡開口,“我去了,他就能好嗎?況且我想蔣欽應該跟你說了,我讓牧野和寧寧都請他進來的,他自己不肯進來,不是我的錯。”
不是她的錯。
陸景和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個話,心裏總覺得堵得慌,悶悶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小熙,他高燒不退,已經燒了整整一夜了,現在昏迷不醒,醫生說他是心病,所以能不能請你去看看他?”
葉景熙動作停頓了下,伸手將花瓣打散,抿了抿脣,“是麼?如果我不去,他是不是就真的要死在這裏?”
“小熙,他固然有錯,但他確實是想要保護你,沒有想過當年你會懷孕。在你眼裏,他是不是就真的那麼十惡不赦,是不是就真的那麼不值得你原諒?”
原諒麼?
她自己都沒有力氣了,還怎麼去說原諒的話?
葉景熙盯着自己面前的玫瑰花瓣。
良久,她又繼續將花瓣摘下放在籃子裏,擡頭看向陸景和,“陸哥哥,你先去看着他吧,我……把玫瑰花弄完就過來。”
陸景和還想再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只能看向葉景宸,示意他往往一旁走去。
蜿蜒的長廊上。
“你別看我,我勸過了,江牧野也勸過了,是熙熙自己心裏那道坎過不去。”葉景宸淡淡出聲,眯了眯眼,“小寶就要手術換眼睛了,葉建勳那邊也快要庭審宣判,她在這裏其實也呆不了很久的。”
嗓音微頓,“他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