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熙點點頭,注意到葉景宸神情很焦急,她抿了抿脣,側頭看他,“是不是要去接小喬和寶寶?”
葉景宸有些詫異,“小熙……”
“去吧,我在這裏就好了。”葉景熙微笑着,想了半晌,看着葉景宸的背影,忽然開口,“哥哥,如果你想留在海城,那就讓小喬和你一起留在海城,好嗎?我想離開。”
葉景宸身體猛地一僵,回頭看向葉景熙——
兄妹之間的其實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葉景宸也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她這次是真的傷得很重。
或許真的沒有再癒合。
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就算哥哥留下,小喬也會陪着你去流浪的,正好,等小寶恢復,你們帶着小寶去看看世界,哥哥給你安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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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熙眼睛一陣酸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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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許哭。”
葉景宸笑了笑,然後離開。
病房內。
霍霆洲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葉景熙站在窗前,身子半倚在窗臺邊,眉眼深邃,低着頭像是在和誰發信息,整個人看起來也並沒有那麼冷漠疏離。
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看着她。
葉景熙在往羣裏發信息。
四人羣。
陸嫣然,江晚晚,南喬,還有葉景熙。
陸嫣然:【那我把我表姐一起叫上,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江晚晚:【同意,我這就去定位置,再叫上幾個男模,完美。】
南喬:【我就不去了,我還要照顧小寶,再說阿宸剛回來,我想多陪陪他。】
其餘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發了嫌棄的表情,但也都羨慕。
直到聽到響動,葉景熙擡頭,視線落在病牀上,與男人的視線相對,怔愣了半晌,她收了手機,率先開口,“你醒了?是不是哪裏痛?需要我幫你通知醫生過來給你檢查嗎?”
她的話很輕,很淡,甚至都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也沒有朝他走去,依舊站在原地。
霍霆洲擡頭看她,良久,才聲音沙啞,淡淡出聲,“我沒事。”
“要通知老宅那邊嗎?”
“不用。”
葉景熙點頭,忽然就覺得什麼時候,他們之間好像已經無話可說到這地步了。
“你打電話讓蔣欽過來照顧我。”霍霆洲輕聲開口,目光卻一直盯着葉景熙,觀察她的情緒起伏。
葉景熙很平靜的點頭,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欽的電話,隨意交代幾句。
聽見蔣欽會早點過來,請她暫時幫忙照顧下霍總,她沉默接近一分鐘,才勉強同意。
“我在外面的客廳,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蔣欽說他處理完手上的事,需要一小時。”葉景熙抿脣,微笑着開口。
霍霆洲眸色漸深,心臟像是疼得受不了。
他看了葉景熙許久,才小心翼翼地看她,低啞着嗓音開口,“熙熙,不能陪陪我麼?”
葉景熙正低頭看手機,眉眼僵了僵,她輕笑了聲,“不能呢!我晚上有事,所以抱歉,沒有辦法陪你呢!”
語氣中盡是疏離。
霍霆洲微微閉眼,這算不算是報應?
他看着她離開病房往客廳的方向走去,他順手拿過手機,撥通了蔣欽的電話,讓他儘快過來。
約莫四十分鐘後,蔣欽提着吃食進來。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不用派人跟着我,我晚上有約。”葉景熙輕聲開口。
蔣欽愣了下,然後看向霍霆洲,這才點了點頭,“太太,那需要我給你車鑰匙麼?”
“好啊。”葉景熙輕聲道。
蔣欽將古斯特的鑰匙遞給葉景熙,她拿了鑰匙,從病房裏走了出去。
“霍總,我真的不用去跟着太太嗎?”蔣欽小心開口問。
霍霆洲閉着眼,“不用,讓你的人小心點,別讓她發現了端倪。”
蔣欽,“……”
這叫不用跟?
特麼的,算他多嘴,早知道就不問了。
“對了,霍總,給小寶捐眼角膜的人是費先生安排的,原本應該是想打算用眼角膜來威脅太太,現在被我們識破,對方也自願簽署了捐贈協議,她活不了多久了。”
霍霆洲淡淡嗯了一聲,“你跟葉景宸那邊說,讓他的人盯緊這個捐贈者,別讓費先生有機可乘。”
“我明白,我已經跟葉總說了。”蔣欽擡頭,下意識看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要不是爲了太太,他也不會管小寶的眼角膜是不是被人偷摸轉移吧?
如果不管,他不會傷上加上傷。
太太偏偏還不領情。
直接離開了。
“霍總,爲什麼不跟太太說?”
“說什麼?”霍霆洲輕笑了聲,“她心裏有氣,讓她撒出來會好很多。蔣欽,你打電話告訴老宅那邊,如果他們不動手對付費先生,那我就動手。”
“是。”
……
葉景熙開車在街道上到處遊蕩,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要去哪裏。
其實晚上陸嫣然的舉行的聚會,她並不是非要去不可。
但她就是心裏悶得慌,並不想要去呆在霍霆洲身邊,甚至連靜園,她都不想回。
最後她提早來到江晚晚訂的酒吧會所,剛停好車,準備推門下車,電話鈴聲響起——
是霍霆洲。
葉景熙滑動屏幕,接通電話,那邊傳來霍霆洲低沉溫柔的聲音,“熙熙,到靜園了?”
她邁步朝裏面走去,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麼跟容媽說。”
“好。”
“熙熙……”
“怎麼了嗎?”
“沒怎麼,你好好睡覺,如果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葉景熙握緊手機,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好。”
掛斷電話,她走進了會所,並沒有進入包廂,而是在大廳的角落裏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一路走過,有不少人看她長得漂亮,想要上前搭訕,但都被她冷傲的模樣給嚇得不敢上前。
葉景熙安靜的坐在角落裏面,要了一杯血腥瑪麗,指尖輕輕在杯沿輕輕摩挲。
酒精的度數並不高,但她卻有點兒想要喝醉。
她覺得很累。
按理說,霍霆洲受傷住院,其實看哥哥的樣子,她多少其實猜到的,是和小寶的眼角膜有關。
可她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根本沒有辦法去關心。
彷彿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愛恨都沒有。
心如止水,大致如此吧。
畢竟她連葉傾心都可以放過了。
她慢慢地喝酒,喝得慢,最後,雞尾酒已經沒有辦法滿足她的感官,她又讓服務員上了別的酒。
辛辣的液體慢慢進入喉嚨,瞬間剝奪了她所有的感受,就好像痛感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