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克瑞斯蹙着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蕭知意,你這個大騙子!”
蕭知意懊惱不已,在他面前蹲下身,無奈的揉了揉他的頭,“沒大沒小,怎麼和媽媽說話的。”
“哼,再也不理你了。”克瑞斯說完,轉身就走。
蕭知意只能跟在他身後,看來,小傢伙出糗了,這會兒脾氣壞着呢。
她一直跟着他回到房間。
在這裏,克瑞斯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臥室,落地的寬大玻璃窗,天藍色的背景牆。
午後,屋內陽光明妹,躺在小牀上曬太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克瑞斯最喜歡的事就是坐在窗前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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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蕭知意都會給孤兒院匿名捐贈一筆錢,所以,克瑞斯在這裏一直受着特殊的照顧。
“還在生氣嗎?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可以嗎?”蕭知意牽過孩子的小手,討好的說道。
克瑞斯小大人似的嘆息了一聲,然後伸出小手指,和她拉鉤。
“不能再有下次了哦,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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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知意把他摟緊懷裏,親暱的吻着他的小臉。
“媽媽,你的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克瑞斯伸出雙手,手掌托住她臉頰。
“嗯,有些感冒了,現在已經好了。”蕭知意回答。
“你自己一個人要注意身體,工作別太辛苦了,別總讓我擔心。”克瑞斯緊蹙着小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蕭知意笑着,伸手把他的頭髮扒亂,她喜歡看他微微不耐着蹙眉的樣子。
因爲他一本正經的時候的教訓人的樣子,和那個男人太像了。
母子兩人的話並不多,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發上看書,而蕭知意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這是他們最習慣的相處模式。
兩個小時之後,蕭知意按照約定的時間回到了醫院。
病房內,厲北陵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厲醫生不用這麼苦大仇深的看着我,我可是很準時的回來當你的病人了。”蕭知意脫掉了身上的外套,乖乖的坐回到病牀上。
而厲北陵一臉探尋的看着她,問道,“究竟去哪兒了?蕭知意,你到底有什麼事需要連我都隱瞞。”
蕭知意淡淡的一笑,目光卻瞬間幽深了幾分,“每個人都有他的祕密,如果都扒出來,那就沒什麼意思了。北陵,你說是不是?”
厲北陵看着她,眼神複雜莫測,卻識趣的並未再追問。
蕭知意覺得頭又有些昏昏沉沉的。
於是就躺回了病牀上,並對他說,“有些累,我睡一會兒,你去忙吧。”
“嗯。”厲北陵應了聲,走過去打算給她蓋被子,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臂,才發現她的身體是滾燙的。
“蕭知意,你還在發燒呢,你不知道嗎?”他緊張的說道。
“是嗎?難怪有些頭暈,大概睡一會兒就好了。”蕭知意翻轉身形,背對着他,渾渾噩噩的,很快就睡着了,根本沒給厲北陵責罵她的機會。
厲北陵很是無奈的嘆了一聲,吩咐護士給她掛了輸液,然後才離開,沒再打擾她休息。
等蕭知意出院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這兩天憋在醫院裏,人都虛脫了,看來醫院果真不是什麼好的地方。
房門輕響了幾聲,厲北陵走進來,沒穿白大褂,一身的淺灰色休閒西裝,“知意,可以出院了,我送你回去。”
“嗯,謝謝。”蕭知意換掉了身上的病人服,和厲北陵一起離開了醫院。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着,蕭知意淡漠的詢問道,“我住院的事兒,爸媽不知道吧?”
“放心吧,我沒那麼多嘴。倒是你,這些天先別回去了,臉色這麼差,難保蕭伯父和伯母不看出端倪。”厲北陵提醒道。
“嗯。”蕭知意淡淡的頭。
厲北陵在半路的大型超市停下車,並牽着她一起下車,而蕭知意只能被動的被他牽扯着。
“來這裏做什麼?”她不解的詢問。
“你那個窩裏肯定連喫的東西都沒有吧,蕭知意,我真是納悶,你說你一個快奔三的人了,怎麼就不會照顧自己呢。”厲北陵沒好氣的說完,把購物車交到她手中。
蕭知意淡然一笑,依舊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推車購物車向前走。
她已經二十八歲了,怎麼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
她不是不會,只是,沒有那份心力了。
很多事,其實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牛奶面包,早餐的時候喫正好,在微波爐裏面熱一下就可以了,至於方便面最好少喫,不營養,還是膨化食品,也少喫……”
“厲醫生,您什麼時候見我喫過膨化食品了。”蕭知意輕笑着打斷他。
厲北陵聳肩,又看向了貨架,“怎麼沒看到蜂蜜呢?”
“大概在第二排貨架上吧。”蕭知意說。
“哦,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厲北陵說完,轉到了前排的貨架去。
而蕭知意推着購物車站在原地,百無聊賴的等着。
而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異常熟悉的聲音,即便是分別了三年之久,那聲音仍如同魔障一樣,讓蕭知意渾身一顫。
那男人說,“買兩袋菲力牛排吧。”
然後女人問,“這個牌子行嗎?”
“你說行就行吧。”
“哦,差兒忘了,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女人打趣的一笑。
蕭知意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動也不動,如同風化雕像一般。
而此時,厲北陵拿着蜂蜜走回來,眼尖的看到了不遠處的傅西洲和方蕾蕾兩人。
再看僵硬在原地的蕭知意,臉色都發白了。
“我們走。”厲北陵牽着她的手,轉身想走,而好巧不巧,方蕾蕾卻在此時看到了他們。
“北陵,是知意。”方蕾蕾挽着傅西洲的手臂,一起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無奈,厲北陵和蕭知意只能面對,他緊握着她的手,甚至把她的手都抓疼了,好像只有藉此才能給她安慰與力量。
傅西洲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會在這樣的情景下與蕭知意再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