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比你的命重要?”厲北陵蹙眉說道。
“溫家的事兒你不懂。有時候一旦倒下了,就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溫家對於我來說,不是家,而是陣地,我得守住。”
溫暖喫力的從牀上坐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就要下牀,卻被厲北陵惱火的按住。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溫家的事我的確不懂,但現在,我是醫生,你是病人,你必須聽我的。”厲北陵冷着臉說道。
溫暖仰頭看他,忽而一笑,即便笑靨有些蒼白,卻是燦爛的,“厲北陵,你別忘了,你是腦外科醫生,我這病不歸你管吧,我可不是你的病人。”
厲北陵真是拿這個執拗的女人沒辦法,於是,拿出了男人的強勢,“我說不許出院就是不許出院,少討價還價的。”
溫暖眨了眨眼睛看他,烏溜溜的眼眸中隱隱浮起一絲笑意,“厲北陵,我可以當做你是在關心我嗎?”
![]() |
![]() |
他微愣片刻,沒有太多情緒的點頭應了一聲,“嗯。”
身爲醫生,病人的身體狀況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她怎麼想,那就隨她吧。
溫暖看起來似乎很高興,乖乖的坐回病牀上,蜷縮着身體,揚着小臉看他,語氣軟軟綿綿的說,“厲北陵,我餓了,你給我買點兒喫的吧。”
“好吧,我去給你買,你乖乖躺在這裏,不許亂跑。”
厲北陵無奈的走出病房,進入電梯的時候,他還在想,自己真是欠這個丫頭的。
厲北陵拎着一盒粥回來,直接丟給她。
“怎麼只有白粥啊?厲醫生,不至於這麼吝嗇吧?”溫暖忍不住抱怨。
“你現在只能喫這個,有抱怨的力氣,下次就管好自己的嘴,少喝點兒酒。”厲北陵說完,低頭看了眼腕錶,“我馬上要去交.班了,你確定不通知家人嗎?那我只能請護工照顧你了。”
“我不習慣外人照顧,你不就是我家人嗎?等你下班了再來照顧我,你放心,這期間,我會很乖。”
溫暖端着食盒,拿着勺子,小口的喝着粥。
厲北陵依舊站在她身邊,斂眸看着她,若有所思。
家人?
這個詞,迴盪在耳畔,既陌生,又熟悉。
厲北陵非常準時的去上班。
今天上午他有一臺手術,對於厲北陵來說,難度係數不大,兩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他走出手術室,脫掉了身上的無菌服,重新換回白大褂。
長廊上的窗子開着,有微風不停的從窗口灌入。
厲北陵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傅西洲正站在長廊的窗口吸菸。
“這裏是醫院,禁止吸菸。”厲北陵走過去,隨手奪下他手中燃着的煙,丟進了一旁的菸灰缸中。
傅西洲笑着,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
“不在病房守着你老婆和女兒,跑到我這兒來幹嘛?”厲北陵似乎有些疲憊,兩指按了按發酸的鼻樑。
“蕭知意還沒睡醒,孩子被護士抱去洗澡了。我正好閒下來,在走廊經過的時候,聽護士站的小護士都在議論厲大醫生昨晚抱了女朋友來醫院就診。我還真是挺好奇的,不會是……打胎吧?”傅西洲語氣中充滿了戲虐與笑意。
厲北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溫暖喝多了,昨晚在醫院洗了胃。”
“喝多了?你灌的?”傅西洲又問,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厲北陵忍不住揮拳,不輕不重的落在傅西洲肩膀,“傅總裁的想象力變得越來越豐富了,你很閒嗎?”
“暫時很閒,公司交給我家老頭了,我只負責伺候老婆孩子。”傅西洲笑着回答,又問,“真的不考慮一下溫暖?我看她挺好的。”
厲北陵蹙眉,目光有幾絲飄渺,淡聲說道,“有些看不透,而且她總是對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戀愛中的女人才會莫名其妙,我看她是真的愛上你了。”傅西洲說。
厲北陵不置可否,“才見過兩次而已,現在談愛是不是太膚淺了。”
“是啊,才見過兩次,那你怎麼就確定你們不合適呢?”傅西洲反駁道。
厲北陵斂眸深凝着他,半響後,才失笑道,“傅西洲,你至於逮着個女人就把我往外推嗎?就這麼怕我搶你老婆啊?”
“既然知道她是我老婆,你是不會搶的。我還是很相信厲大醫生的人品。”傅西洲溫笑說道。
手掌下意識的探進了衣兜裏想要摸煙,但看到厲北陵警告的目光時,又自覺的把手拿出來。
“西洲哥,如果我記得沒錯,她現在只是你孩子的媽而已,還不是你老婆吧,你們可不受法律保護。也就說,嚴格意義上來講,現在任何人都有資格追求她。”厲北陵一桶冷水,直接潑了下來。
傅西洲微微一愣,這才後知後覺。
是啊,孩子是生下來了,但他和蕭知意還沒復婚。
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他們的確不是夫妻。
“現在沒心情管我的閒事了吧,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和你蕭知意復婚的事兒吧。”厲北陵拍了下他的肩膀,向長廊的另一頭走去。
手術結束後就是午休,厲北陵從食堂打了飯,然後去病房看溫暖,而他走進病房時,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
厲北陵把手中的飯盒放在一旁,在門口抓了個護士詢問道,“房間裏的病人呢?”
“我剛剛看到她去樓上婦產科了,厲醫生,你女朋友不會是懷孕了吧?”護士湊近厲北陵,絲毫不放過八卦的機會。
厲北陵懶得解釋,快步向樓上走去。
一個病人居然還亂跑,溫暖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點自覺。
然而,厲北陵在新生兒監護室外找到溫暖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卻讓他有些震驚了。
溫暖站在監護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裏面一張張純淨的臉,她的指尖貼着玻璃遊走,似乎在輕輕的摸着裏面孩子的臉頰。
“你也是孩子的媽媽嗎?”蕭知意來到她身邊,溫柔的詢問道。
“我……我不是,我只是來看看。”溫暖的模樣有些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