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無言以對，建議，“不如你們先睡，等會兒我跟她道完歉，就告訴你們。怎麼樣？”
“不行！”
兩小只異口同聲。
厲霆琛：“……”
顏顏說教道：“爹地一定要得到人家女孩子的同意，親親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強迫呢？爹地難道不知道什麼是性騷擾麼？”
那什麼騷擾？
厲霆琛汗顏，他家顏顏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城城也憤怒地皺起小眉頭，“對，姐姐說得沒有錯，爹地就是渣男啊，竟然騷擾人家女生，怎麼可以就這麼算了。”
厲霆琛只覺得百口莫辯。
六年沒開葷，爲了他們守身如玉，這唯一的一次，強吻了黎錦夏，竟然遭到他們的一致討伐。
他們有沒有考慮過他們爹地的感受？
顯然，沒有。
“既然人家不回信息，那說明還沒有原諒爹地，爹地乾脆打電話過去說，比較有誠意。”
顏顏很不高興，一把搶過厲霆琛丟在一邊的手機，撥通了號碼。
城城連聲贊同：“對，這樣才顯得更有誠意。”
顏顏很快就撥通了，果然聽到了黎錦夏睡意繾綣的聲音，溫溫柔柔，好好聽。
“喂。”
黎錦夏的嗓音，實在透着疲倦和慵懶，讓人不忍打擾。
可是顏顏卻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取得她的原諒。
“爹地……”
她暗戳戳地喊厲霆琛，把聲音壓到了最小，只有厲霆琛和城城能聽清。
然而厲霆琛卻是苦着一張俊臉，遲遲不肯接電話。
顏顏是誰啊，硬是將手機塞到他的手裏，要他跟黎錦夏說話。
厲霆琛被迫將手機湊到耳邊，可就是說不出口，嘴巴一張一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兩小只，就差把放過爹地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城城都快氣死了，口出惡言：“我永遠都不要理爹地了。”
根本沒有誠意，全是敷衍小孩子罷了。
這樣的爹地，媽咪怎麼可能會喜歡，根本不可能原諒爹地嘛！
他也看不下去了，一個人抱着枕頭去睡沙發。
他決定了，要是媽咪不願意原諒爹地就算了，到時候他就跟姐姐一塊去找媽咪，還有哥哥姐姐。
這個爹地，誰愛要誰要，反正他不要。
城城把小腦袋埋進了沙發深處，壓根不待見某人。
顏顏也是失望透了，但她沒有和城城一樣喪氣，而是固執而倔強，非要馴服這個野蠻爹地不可。
一下奪過厲霆琛手裏的手機，氣呼呼的，卻沒有讓情緒外露，還很有禮貌地把手機貼在耳邊。
她說：“你好。”
她一出口，電話那邊的黎錦夏頓時沒了睡意，這個聲音，不正是和她的萱萱相似麼？
不，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萱萱就睡在黎錦夏的身邊，於是她認爲是自己幻聽，或者說小孩子的聲音都有些相似。
“你好。”
黎錦夏緩緩起身，跟那邊的另外一個女兒顏顏對話。
顏顏很認真地替厲霆琛粗魯的行爲道歉：“我是厲霆琛的女兒，我叫厲錦顏。”
不知爲何，黎錦夏的心尖似乎被什麼攥緊，疼得厲害。
厲錦顏。
她仔細琢磨着這個名字。
跟着，就聽到顏顏軟軟糯糯的聲音繼續道，“上次爹地喝了酒，欺負了你，很不對，很不應該，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答應我還有弟弟，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誠心誠意地替我爹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他。”
顏顏的內心有很多種衝動，很想告訴媽咪，她就是她的女兒，可是她也清楚，現在不是時候。
爹地並不愛媽咪，絲毫不會照顧媽咪的感受，他跟媽咪在一起，只會讓媽咪感受到痛苦。
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所以她必須忍耐，很有條有理地把話說完了。
黎錦夏是第一次和厲霆琛的女兒對話，怎麼也沒有想到，厲霆琛的女兒這麼懂事，一點也不像厲霆琛。
可是原諒嗎？
不可能。
她夭折的那兩小只一直是她心底的痛。
“好，不過，你要記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原諒他一次，再有下一次的話，我可要報警咯！”
終究還是不忍心讓那邊的小女孩失望，黎錦夏說了違心的話。
接着，兩人互道晚安，掛了電話。
黎錦夏彷彿做了一個很遙遠的夢，夢到了自己的兩小只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可是那個夢一觸即碎，痛入心扉。
那邊的顏顏心裏也不好受，掛了電話後，擡眼瞧着厲霆琛。
厲霆琛把她的假裝堅強都看在眼裏，他用很柔的語調，輕輕地吐出一句疑問，“今天帶弟弟出來，就是爲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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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顏顏的能耐，應該早就知道黎錦夏已經回來了。
如果他強吻的人不是黎錦夏，她又怎麼會這麼緊張？
顏顏的眼圈微紅，把手機還給了厲霆琛，“爹地，晚安。”
她什麼都沒說，就抱起另外一只抱枕，下了牀，跟弟弟一起睡沙發上去了。
厲霆琛這次看着刻意忽視他的兩小只，心被什麼擰痛了。
他知道，當年不該一怒之下，聽信了阮玉溪的話，讓黎錦夏拿掉孩子，還逼着她離婚。
這些年縱然他儘量彌補自己的虧欠，但對於兩小只來說，卻是始終失去了母親，被迫和母親分離。
他沒有辦法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惜時間沒有辦法回到過去。
黎錦夏也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
“對不起，顏顏，城城。爹地不應該那樣，傷害你們的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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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說，縱然兩小只都用後腦勺對着他，但他知道他們都聽到了。
顏顏和城城都躲在沙發靠背裏，沒有迴應，可鼻子都酸酸的。
他們的心裏也是有爹地的，可是他們的媽咪也那麼善良，爲什麼就是不能同時擁有爹地和媽咪。
爲什麼爹地還要欺負媽咪？
顏顏和城城很難過，都不想理會厲霆琛。
次日，黎錦夏就準備帶着彬彬和萱萱離開了，誰知迎面竟然撞見了厲霆琛，還有他身邊的兩小只。
只是厲霆琛身後的兩小只還躲在門後面，而黎錦夏身後的兩小只也還沒來得及露臉，就被黎錦夏塞了回去，並且關上門。
“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