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希芸回到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她算什麼東西,也配得上你!”
雙臂一掃,梳妝鏡前的瓶瓶罐罐都被摔碎在地,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跟着,她還在尋找花瓶之類的東西,往地上狠狠地砸。
傭人聞聲,趕緊上樓查看,卻見黎希芸拿起剪刀,用力紮在一張黎錦夏的照片上。
“你算什麼東西,要不是頂了我的身份,有什麼機會能接觸到厲霆琛!今天算你走運,沒把你趕出源城,下一次,就沒那麼好遠了!”
黎錦夏的臉被戳成一個窟窿。
傭人見狀,嚇了一大跳,怎麼也沒有想到,平日裏純真無害的希芸小姐,背地裏是那麼怨恨錦夏小姐。
可是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在忙着做菜,說等着錦夏小姐回來吃飯呢,並且一口一個姐姐的,好不親切。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傭人在這個家也待了很多年,對黎錦夏有一些瞭解,覺得她善良正直,沒有大小姐脾氣。
而她對黎希芸的印象卻是難以捉摸,忽然很好,忽然又完全像個陌生人。
一個不小心,想離開的腳步吸引了黎希芸的注意力。
黎希芸頓時瞧過去,收好剪刀,並將那張黎錦夏的照片扔進垃圾桶。
“過來!”
傭人見脫不了身,不敢耽擱,乾脆硬着頭皮上前,“希芸小姐。”
“你叫我什麼?”
黎希芸把玩起那把剪刀,指腹摩挲着剪刀的刀刃,語調不似尋常。
傭人覺察出異樣,卻又不知哪裏說錯了,“是,大,小姐。”
黎希芸一用力,將剪刀狠狠紮在梳妝檯的檯面上,跟着,用刀尖對準傭人。
一連串的動作,嚇得傭人渾身冒汗。
看着近在咫尺的剪刀,瞳孔都瞪大了。
黎希芸一字一句地提醒道:“你說得沒錯,是大小姐,整個黎家只有一個大小姐,那就是我黎希芸,而不是黎錦夏。
我今後再也不想聽到有誰,在我的面前叫她大小姐,你聽到沒有?!!”
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吼出來的。
傭人嚇破膽,連連點頭,深怕她手中不慎,剪刀就扎進自己喉嚨裏。
黎希芸將剪刀摔在地上,“滾出去,別再進來!!”
傭人如臨大赦,縮着身子逃也似的走了。
臨走時,還沒忘記關上房門。
***
入夜。
黎希芸準備好晚餐,等黎明朗和楚凝瀾回來。
可是兩個人都遲遲沒有回來,黎明朗去了他的小情人那裏,而楚凝瀾因爲臉受傷了,在整形醫院修復。
正當她要起身離席時,家裏卻突然來人了。
是黎明朗的助理,來送黎明朗換洗下來的西服。
黎希芸有點疑惑,“什麼時候換下來的?”
女助理搖頭,似乎不太方便回答:“那就麻煩您了,黎總的事情,我們做下屬的不太好打聽的。”
她把裝西服的袋子交給黎希芸。
黎希芸接過手,點頭。
等女助理走了,她打開袋子,將西服取出來,準備幫黎明朗送回房間,卻從西服中掉出來一張房卡。
黎希芸撿起來一看,竟然是寰宇的貴賓房卡,不是身份不凡的人,還是拿不到的。
黎明朗雖然是源城豪門,但想要拿到這種級別的卡,還是不太可能,除非託關係。
黎希芸攥着這張房卡,心神不寧。
想到今天黎明朗的種種反常舉動,覺得不對勁,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被黎錦夏拿住把柄了。
於是,抱着試試看的想法,去了寰宇。
用那張房卡進了一間套房,裏面富麗堂皇,黎明朗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運動。
見她進來,那兩人都驚呆了。
牀上的女人抓住被子就蓋住自己的身體。
黎希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黎明朗也迅速裹緊自己的下半身,神情慌張,“希芸,你怎麼會進來?”
黎希芸看清楚了那女人的容貌是誰,氣得血氣上涌,對着黎明朗一頓痛罵: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呢?爸!”
黎明朗上前,對着黎希芸就是一耳光。
“啪!”
他怒指着黎希芸,“老子今天已經夠煩的了,要不是因爲你,不爭氣,六年了,都沒爬上厲霆琛的牀,我跟你媽用得着這麼操心麼?!”
黎希芸被倒打一耙,揪住黎明朗剛套上的襯衫衣領,“你這樣做對得起媽嗎?!她全心全意都是爲了你,今天你把她的臉都打腫了,她在醫院裏,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你竟然在這裏,跟其他女人鬼混!”
黎明朗一下將黎希芸推開,不顧她摔倒在地,痛斥,“我的事不用你管!今後,你的事我也不會過問。隨便你怎麼折騰,攀不上厲家的門,這個黎家也沒你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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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黎希芸難以置信地仰起頭,瞧着黎明朗,“你是我爸爸,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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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朗毫不客氣,直言不諱:“我不管你是誰,只要你對我沒有利用價值,那你就是一顆棄子。
我情願夏夏纔是我的女兒,她好歹能勾住厲霆琛,讓他另眼相看。你看看你,窮酸貨色,跟你那個媽一樣,除了些狐妹功夫,什麼都不會。
哪個男人,尤其是厲霆琛那樣的男人會看上你!只怕你白送給他,他都不會要你!”
“黎明朗——”
黎希芸方纔感受到什麼叫做撕心裂肺,從來沒有想到原來自己在父親心中是這樣的存在。
淚流滿面地控訴,“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兒,對不對——”
“沒有——”
黎明朗怒吼。
跟着,直接將黎希芸從地上提起來,丟出了房間,關上房門。
黎希芸在地上哭得蜷縮起來,彷彿支離破碎。
這一刻,她體會到當初黎錦夏被厲霆琛逼着離婚,跟着又失去至親的痛苦。
只是和她不同,黎希芸生來就在底層,一步一步靠着自己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以爲哪怕只有一點點親情,還是有的。可是不是,沒有人會站在她的角度爲她着想。
她深怕做錯一步,惹長輩們不開心,可是越是這樣,就越是被消費。
黎明朗不過把她當成黎錦夏的替代品,一枚棋子罷了。

